但易知许还是拉住谢昀廷的手说:“你怎么突然回来啦,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没有洗澡。”

谢昀廷全然没有久别重逢那般喜悦,他的脸色并不好。

他冷声质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贺霆宇?”易知许连忙解释道,“我的大学同学,你认识的,我们婚礼他来参加过。”

谢昀廷又问:“你让他碰你了?”

易知许想起那张贺霆宇扶着他从餐厅出来的照片,小心翼翼地说:“我脚扭了,他扶我下楼梯。昨天我打电话给你说过,只是……你没接电话。”

谢昀廷突然伸手掐住易知许的下巴:“他碰你哪里?这里?”

“疼……”

易知许猛地一缩:“我们只是朋友。”

谢昀廷冰冷的眼神让易知许浑身发凉,他又闻到酒精的味道,忍不住向后退去。

“什么朋友需要靠那么近?”

“我扭到脚……”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谢昀廷步步逼近。

易知许从没见过谢昀廷这个样子,陌生到让他恐惧。

他吓得不断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无路可退。

易知许颤抖着抬起手,想要祈求谢昀廷的原谅:“谢昀廷,我害怕……”

下一秒,易知许被谢昀廷紧紧抱入怀中。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我喜欢你,我喜欢看你穿着白衣在台上跳舞的样子,你只属于我,也只能给我看……”

易知许如遭雷劈,愣在谢昀廷的怀里,任由男人亲吻他、抚摸他。

酒精的气味令人窒息。

而他只觉得冷。

彻骨的寒冷……

第二天醒来,谢昀廷果然已经离开。

除了身体上的细微感受,易知许居然找不到一丝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他的脚依旧很痛,但仍一点一点挪动着将所有私人物品塞进行李箱。

行李箱是他婚后从家里带来的,收拾过后发现生活五年,能带走的也只有这一箱东西。

也好,怎么来怎么走。

易知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签下自己的姓名后连同婚戒一起放在谢昀廷的书桌上。

对于易知许而言,谢昀廷曾经就是他的阳光。

他以为自己是向日葵,只要面向太阳就能绽放。

但他错了。

结婚五年,易知许终于意识到他只是在夜间偷盗月光的露珠。

露水会被阳光蒸发,距离太阳过近会被灼伤。

当年那捧向日葵不是他的,如今也不是。

站在门口最后环视一周空荡的房间,易知许转过身坚定地关上了房门。

他生涩地用手机打了辆出租车,将目的地定位在老家。

坐在车里望着两侧的景色向后飞驰,易知许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

易知许将青春最美好的五年时光都扑在谢昀廷身上,现在他想要找回来。

希望还不算晚。

他拿起电话拨通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温柔的女声传来:“喂,是知许吗?”

听到妈妈声音,易知许委屈的红了眼眶。

他压着嗓子喊道:“妈……”

然而,不等他和母亲多说两句,一辆从超速行驶的卡车从侧面横向直冲过来,撞上易知许乘坐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