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姓高的到公司的第一天,特意让你早到公司,支开,他就是想给你们制造一个单独相遇的机会。他躲在办公室里用监控镜头看你们的反应,主要是想看他是不是冲着你来的。如果是的话,他的表情和反应,总会和陌生人之间的偶遇有所区别。当时我也在他办公室里。一看就知道,你们俩以前认识。就跟我说,让我想办法通过你接近姓高的,以便调查他到底什么来头。这时候来了,就出去了。”原来如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Tina继续说:“可没想到,你和姓高的都故意躲着对方,一点儿没接触。我也就更没机会接近姓高的。就让我想办法,让你注意到有人跟踪你,看看你有什么反应。他说也许你一慌,姓高的也会有反应。结果那天在簋街,你真的就慌了,还拿出一个号码儿让我拨。让我查了那个号码。是神州行,刚刚开通的,没有机主信息。没打过电话,只发过短信,都是给你的。那手机是专门为了和你联系才开通的。”
“那还是没弄清楚那姓高的底细了?”老方问。“不是的,后来查出来了。是通过汽车牌照查出来的。”“姓高的牌照难道有记录?”老方诧异道。“当然不是他的。他的牌照我们早查过,根本没有记录。有一天中午,我和燕子在电梯门口儿碰上他。他在打电话,说让什么人给他送文件过来,他拿到文件就出发什么的。我就偷偷跟着他下楼,在门口儿看见一个开丰田车的女孩,把什么东西交给他。我就把丰田车的牌照记下来了。是个私人牌照,车主姓蔡,应该就是那个女孩。牌照登记档案里有她留的手机。让我把那个手机的通话记录也查了,在里面找到了公安部经侦局的座机号码。”
“原来是给警察盯上了!也是啊,侵吞国有资产,腐败案啊!”老方说。“嗯,”Tina点点头,扭脸对燕子说,“本来还想让我找机会来你家,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儿什么,发现经侦局也在调查这个案子,他就不让我来了。担心落个‘妨碍司法调查’。他说要把主动权交给你,我们从旁观察。你还真挺厉害,把县长秘书和刘满德都挖出来了,还发现刘满德就是,这些都是你给的意外惊喜。”“Tina!”老方瞪了Tina一眼。Tina忙停住嘴,偷偷看一眼燕子。燕子瞪着Tina,声音微微发颤:“我还给了他什么?”
“没别的了!剩下的就不是你给的了。是……”“是你这个鬼东西偷的!”老方搭话道。Tina低下头,压低了嗓门儿:“就是你的电脑硬盘里的账户和密码。大洋控股和金盛控股的成立文件,都是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你老公的,你老公签字后再用电子邮件发还给。那些文件你老公都没删,还都存在他邮箱里。”燕子咬住嘴唇,脸色愈发苍白。“姐,对不起!我真的是没办法!以前的御用调查师,后来全都被炒了!你说都到这份儿上了,那肯定是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是吧,老方?”
“嘿!别把我往一块儿拉啊!你跟的阴谋,我可一点儿都不知道!”老方辩解道。“得了吧!你倒把自己推得挺干净?叫你去机场接Yan,没嘱咐你观察一下儿都有谁盯着她?”燕子顿然醒悟。难怪老方记得,在机场见过胖子。他是留了心的。Tina继续说着:“你去山西之前,难道没得到过的批准?你在山西没偷偷给他打电话汇报过工作?没他的批准你敢化妆进厂?他开除你,那不是演戏给Yan姐看的?只不过假戏真做罢了,趁机把你这块心病给除了。这种事儿,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可我不知道Yan跟这项目有关系啊!我更不知道这是给Yan下了个套儿!这孙子真鬼啊!他可算是调查干到家了。
你也够能演的,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切!”Tina用鼻子哼了一声,“你这根老油条,会连这都想不清楚?谁信哪!再说了,谁从头到尾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用大脑想想,这种人,他能告诉我多少?”老方撇撇嘴没吱声。Tina转向燕子:“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你老公跟是一伙儿的!真的!我就以为跟说的似的,你只是个‘熟人的老婆’,调查你只是为了侧面了解的事儿呢!真的!直到今天早上拿到你硬盘的分析结果,我才知道,你老公也是有份儿的……”“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古威银行对永鑫做了审计,发现虚报资产,但不认账,说他也是被害者那些事儿,难道也是在Yan的电脑硬盘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