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震眼中迸发出浓烈恨意:“殿下放心,这是一笔绝不赔本的买卖,我只要殿下承诺帮我杀了太子,日后登顶帝位帮我主翻案即可。”

姜鸿殊下意识拒绝:“不行,杀了太子,父皇饶不了我。”

“殿下只管杀,到时候我助殿下栽赃在少主头上,沾不了你的手。”中震循循善诱。

姜鸿殊沉默下来,将要开口,便听对方道:“我为何来找你,殿下不必多问,若你不允,我自去杀了太子便是,便是不翻案又如何,只是你连日来四处寻找的公主,你怕是此生都找不回来了。”

如今太子已经不打算给他活路,这厢却有人说可以助他杀太子寻死士,还会将舞阳还给他,不论是真是假,他都顾不得了,姜鸿殊不过思索片刻,忙开口应承:“好,你若说到做到,我日后登基,必言而有信!”

中震道:“好,殿下果决我也不会食言,我这便去将舞阳公主带来作为给殿下的同盟礼。”

姜鸿殊眼中惊喜还未褪去,对方已经消失在梁上。

他脑子懵懵的还未消化完全,便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来人急道:“殿下,李固安前来请罪。”

他快速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李固安。

李固安肩上有血,衣衫褴褛,必是经受了一场恶战,他跪地拱手道:“是属下无能,敌不过人,被打晕扔在了隔间,还请殿下治罪。”

姜鸿殊想起方才身上不见一丝伤痕的死士,暗道:能将李固安伤至此,却还能完美脱身,果真是罕见的高手,且足可见忠心,为了翻案一事求到他头上,想必符氏子无用,他们内部已经生乱,若是能为他所用,也算是一名悍将。

他冷哼一声,笑意不达眼底,这次他再也不会给太子翻身的机会,功劳、民心和皇位他都要!

——

苏璃沫在卧房里打转,她心中躁郁难平,急地摔了杯盏摆件,忍不住打骂了一圈身边侍女,方散了心中的怒火。

她猛地灌了一盏凉茶进肚,终于平静下来。

昨夜太子慌乱间来寻他,说是兖王已经坦言派人进京告御状,因为弃麦种茶残害百姓一事将太子和苏家都告了,她当时吓破了胆,以为太子和苏家都无望了。

谁知道后半夜太子的救兵竟然及时赶来,解了困局。

可是这御状已经递上了京城,不管此刻成与不成,又或是被谁拦了下来,此刻她苏家都被人抓了把柄,到时候无论是栽在太子头上还是兖王头上,苏家都躲不掉。

且又是造反这么好的一个把柄,不论是哪一方都不会甘心放过。

太子如今翻起身来压了兖王一头,又怕御状一事成真,十有八九会舍弃苏家,将百姓一事栽在苏家和兖王头上,到时候即便是御状一事成真,太子也能颠倒黑白,到时候倒霉的便是兖王和苏家,自然与他无关。

苏家怕是要大难临头了,她的太子妃梦也要碎了。

不,她不甘心!

她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周道陵进城,她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太子重道,府中便养有道士,又因母家外戚出了令玉真人这么个德高望重的归隐女道士,便更是信重道士之言几分。

只要周道陵出面保她,她就还有生机,届时只要她站在太子身边,助太子借苏家成事,她就还有希望。

苏璃沫思及此,忙扬声唤人:“周道陵可进城了?”

衙卫属于苏东旭麾下,只听苏东旭命令行事,如今这时节只有府中小厮但凭她差遣,小厮道:“大姑娘,小的派人去请了,周道陵回道即刻出发,此刻还未见进城。”

苏璃沫气地攥紧了双手,指甲几乎陷进掌肉里,她忍了忍心中惊慌,道:“再去探,如是周道陵进城,立刻接进府中来。”

小厮回:“是。”

人走尽,苏璃沫心中更加惶恐不安,凤凰山脉离此不过两日车程,为何已经三五日过去,还不见周道陵进城,若是路上一个行差踏错,她岂不是要与苏家人陪葬。

她愈想深处,愈发着急,恨不得亲自出了城去寻人。

忽然外头跑进来一个丫头,慌乱间失手打碎了门边花瓶,她气地大步走过去,一脚将人踹翻,骂道:“小贱人,如今府中事急慌乱,你竟还这般没有眼色,仔细我叫人剥了你的皮。”

丫头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低颤,回:“大姑娘饶命,奴婢再不敢了,是太子殿下派了人来请大姑娘,说是有位周道士点名要见您,奴婢慌了神这才一不小心撞了花瓶,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大姑娘饶我一命”

丫头话还没说完,苏璃沫便一脸惊喜地快步跑了出去。

天可怜见,她苏璃沫,命不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