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安置好便走,一刻也不肯留。

立在廊上看厅上众人,察风在身旁小声道:“主子,店家是乐都城知府岳世隆的人,我昨日回西疆查实岳世隆反了,他们勾结大皇子和盘瓠蛮人散布谣言制造动乱,致使人心惶惶大片百姓东下逃难,就等各地州府官员惊恐间找上他们合谋,然后再伺机与京城合应而反。”

“这厅下的百姓中也有他们的人,已经盘桓在此地日久,就为了配合店家制造动乱,是否要属下去解决了?”

符奚笑意不达眼底:“不,我最喜欢这样的戏码。”他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你跟我去乐都城,这里不是风暴中心,除了些小把戏无虞。派些没见过她的人留下来守着,莫要让她跑了。”

察风应诺,心里却叹,主子为了舞阳殿下几次寻死,如今人在眼前却不敢认,此去乐都城根本不需要主子亲去,他不过是不敢正视自己在逃避罢了。

看病的郎中将退出去姜德书就醒了,她是装的。

她分辨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处境,那人这么费力地抓了她来拘禁,却并没有出现,也没有对她怎么样,还请郎中来给她看病。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便装作安分地吃饭喝药,终于第三日听见外面看守她的人匆忙离开,最终只留下了一个人看守她。

那人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

外面准备出发的百姓人影攒动,现在是混入人群离开的最好时候。

她已经生等了好几日,可是远在西疆大营的符奚还不知情况如何,她再等不得了。

姜德书狠狠咬破唇角溢出一丝血挂在嘴角,整个人蜷缩着十分痛苦地拍门呼救:“我此前被下了毒,如今毒发,求大人去帮我请郎中。”

守卫岿然不动,朗声喊小二:“去请郎中。”

姜德书抽搐的更加剧烈,虚弱地求助:“大人,麻烦你亲自走一遭,你可骑马脚程快,不然我恐坚持不到郎中来。”

守卫虽然不知道此女是什么身份,但是被下了死命,她若有闪失自己便要提头去见主子。可见其重要,万一因病折在自己手里,自己也必是提头去见的下场。

他忙吩咐了小二几句又问了医馆地址,一跃下楼快马出去了。

姜德书取了手上玉镯递给小二:“烦请帮我倒一杯热水来,我腹中绞痛,要用些热水缓缓。”

小二见她因痛寸步难行模样,打个热水的工夫肯定丢不了,且店家因为这任务赚了不少,他可还两手空空呢,忙笑着接了应声下楼。

姜德书迅速起身,摸索到头上最后一根金钗取下,拉了经过门口的一个姑娘,特地买了一件粗布衣服,快速穿上跟着人群下楼。

那姑娘以为她傻了,一个金钗买一件粗布麻衫,频频回头看她。

姜德书见小二端了水准备上楼,她避开不得,赶紧偏头迎上那姑娘的目光,装作与她相熟的样子,面带笑容挽着她出去了。

出了脚店,快速跑向旁边的小巷里,沿着巷子往镇外赶。

临出小镇又退缩了,她此刻没有马,走不了多远就会追上。她干脆折了回去,镇子上的人基本走空了,她在靠近脚店的地方寻摸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茅草屋躲了进去。

守着她的人发现她不见了大概会去禀告那人,那人若还是要抓她,首选便是她西进的必经之路,找不到才会反应过来回镇子继续找。

入夜以后她再出镇子,与他们错开兴许就能成功逃走。

她精神紧绷了一天,又饿又冷,临近午时终于抗不过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赶紧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