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震惊地愣住了,闭着眼急促地深呼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间复又睁开,眼神牢牢锁住她,眼底情绪汹涌,突然笑了:“你要打便打,跟我走就行。”

而后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她紧紧裹住,打马往回走。

姜德书拖着这具娇贵的身子走了这么远,本就病重难行,现在又被这猫抓老鼠的游戏折磨几乎绝望,她没了骨气般哭求:“我与你无冤无仇且于你无用,你不要再费心抓我,也不要为了我残害旁人了,放我走吧,我求你了。”

他突然低下头来,怒意浓重:“残害?你这样想我?”

对上这喜怒无常的人,她一时困顿不知该如何回应。

半晌没不到她的回应,他冷笑一声:“要走是吧?好,我让你走,我看你没有我,能走多远。”

他狠狠盯着她:“我会放雪狼去追你。”

姜德书怕他反悔,忙道:“多谢大人。”

他气极,眼里是凉薄无情,把她身上的披风剥了下来,抬手将她推下马。

姜德书穿的少,忽然重重摔在地上,痛得眼泪直流。她撑在地上缓了半刻钟才爬起来,蹒跚着往前走。

终于摆脱了他,她浑身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才发觉到刺骨的冷,浑身不可抑制的哆嗦。她一直沿着官道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人烟罕至,大雪纷飞,身体被大学覆盖就快要变成一个雪人,满脑子只有一个信念,我一定要走到西疆。

终于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身后一路随行的人把她用披风仔细裹好抱进怀里,策马飞奔而去。

行了不知多久,姜德书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浑身骨架快要被抖散,四肢僵着,大脑很难运转,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突然一个急停,姜德书撞进身后人的怀里,她痛地闷哼一声。

头顶传来一声低语:“你到了。”

他翻身下马,将她抱了下来。

“小公主,我为你父守江山三年,如今不愿再守了,我要夺回我打下来的江山,这里是大梁的乐都城,是大梁承担我的怒火的第一道防线。”

“明日我便派兵来攻。”

小公主

只有符奚喜欢这么叫她。

姜德书突然惊醒般抬头,猛地抬手去取他面上那张冰冷的面具。

面具拿下,藏在眼睛下的那颗仿佛染了血的痣显露出来。

是符奚。

原来这么多日与她互相折磨的人,一直都是她在找的符奚。

“符奚”

符奚抬手制止她,他低下头来,那双与以前相比更加颓靡晦暗的凤眸牢牢锁住她,阴冷不近人情:“去吧,在乐都城好好的等着我,既然你骗我,不肯留在我身边,那我便带着你攻下你父的江山。”

“这天下本就是我的战功,未来也必是我囊中之物。”

“到时候我要整个大梁俯首称臣,要你姜家俯首称臣。我要你此后人生都为我臣民,为我奴仆。还有你的夫君,我必手刃了他。”

他说完,松开了她。

姜德书被他眼中的肃杀之气吓到,退了一步,手却抓紧了他的衣摆不肯松开,她下意识地觉得不能放他走,此间误会太多,他若走了,她就再也哄不回来了。

符奚不再看她,转身纵马离开。

她被那强行撕扯着离开的衣摆带着踉跄一步,等站稳,眼前只剩扬起的飞尘。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是文案里胜者为王,败者暖床的剧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