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奚听到此处,一瞬间脑内轰鸣作响,气全扎根在脖颈间直冲脑门,一个快步上去追上她,右手一横便将人拦在怀里抱着。

“不准看!”

姜德书将书紧紧揣在怀里捂着:“先到先得,不能抢。”

她闷头护著书,竟还以为他是来抢的,符奚一双眉头紧皱,脸被气的白了又白:“我不抢你的,谁都不准看了!”

姜德书抿着嘴挨上他颈侧:“不看难道符奚会不成?”说完不等他回应,突然一脸煞有介事地抬头怒瞪着他:“难道你已经看过了,所以才不准我看?”

“胡说!”这声反驳都快破音了。

她略放心了点,捏著书保证:“我学的快,学会了教你,咱们活学活用。”

符奚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去抢,她不肯松手,拉扯间指甲头几乎陷进书里扣着,再用力些,不知要断几根。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平复下来,手上泄了力,准备与她好好商量:“这东西污秽不堪,且摆在此处还不知谁人翻阅过,还有别的,我们换一本看。”

姜德书松了手,示意他过去:“还说自己没看过呢,我翻了半天才寻到一本,你竟然知道还有别的。”

符奚得了书捏在手里,准备等会出去烧个干净,他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给她:“今日且看这个吧。”

姜德书看着扉页上大大的论语二字,不依了:“这不一样,你蒙我!”说完又去他身后捞原来那本,“你指定要背着我偷看。”

符奚一只手要抱她,无法换手去阻她的抢夺动作,只能一抬头将书扔回了书架上,道:“我不看。”

姜德书看着符奚红润的腮,终于住了手,笑着道:“行吧,那咱们谁也别看,就放在这里。”

手在他下巴上挠了挠,小声补充:“等下次我们这样那样的时候再看,现学现用。”

照她的性子,他若接话她会更来劲,符奚干脆不理她,命人送水进来。

姜德书突然红了脸,道:“你这大半夜叫水,旁人指定是以为疑我们”

符奚梗了一下,松了手将人往床上一丢,不准备再理她了。

须臾,有人送水进来,沉默了片刻的符奚撩开云帐捉了她的手出去擦拭。

姜德书道:“方才吃完饭我净了手的。”

他将她两只手都擦干净才回话:“屋子里存着这污秽东西,此前还不知谁动过,以后书架上的书一本都不准再碰!”

姜德书心道,符奚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

“可是那这屋子别人也睡过呀!”她故意挑刺。

符奚顿了顿,寒声道:“明日开拔,去陇西郡。”

“别别别,打仗讲究排兵布阵,不能这么随意。”她老实了,钻进被子里窝着,“这都是新换的,很干净,没人睡过。”

他往外看了眼,幽幽道:“五日了,已经耽搁太久,若不为此伤,陇西已在我手。”

他的神情一瞬间肃穆,周身肃杀之气浓烈:“我守的江山,可不是让姜鸿璋拱手送人的。”

大皇子姜鸿璋与外族勾结残害父皇,为了坐上皇位甚至不惜向外族大开国门,共图瓜分。

大梁的天下要分一半甚至多半给外族,大梁的子民要受外族欺凌,姜鸿璋有何能力守国门,此举无异于引虎环伺,被外族吞并是迟早的事。

父皇勤勤恳恳一生换来的和平将不复存在。

打回盛京她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符奚的身体

“可是你还伤着呢。”

符奚下意识扯了扯嘴角:“战场上不讲究伤与不伤,我血祭后依旧可以退西北疆域狄戎千里,逼他们把故土拱手相让,姜鸿璋和盘瓠蛮人比之还不足以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