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疾步走出去,问:“谁的医术最好?”
无人敢应答,他心急如焚,抓起一个人就要砍,刀还未落下,有人站出来:“殿下,小人愿意一试。”
符奚抓到救命稻草般将人拖进去,郎中忙跑过去测姜德书的脉。
他看着她连眉头都没皱过的面容,胸腔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了心,忽然不知道痛了。
书书,你是不是就这样躺着,再也不看我一眼,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郎中强忍着害怕,抖着声音道:“这位姑娘心脉已破,如今只能暂且以雪参续命,至多也就能撑一个月。”
符奚怒极,当即就要砍他:“这不肖你来告诉我!”
郎中抱头惊呼:“殿下饶命,还有救!您听小人说完!”
符奚的剑刃抵在他脖颈停住,森声道:“说!”只要还有一点可能,他都会去试。
“只要有不死药视肉,就能救!”
“《山海经》有载:开明北有视肉、珠树、文玉树、琪树、不死树,凤皇、鸾鸟皆戴敲,又有离朱木禾柏树、甘水、圣木曼兑。一曰挺木牙交。这些都是不死神药。”
“虽然有很多神树不实虚构,也无人见过用过。但小人在古医书上见过视肉神药,一说可活死人,肉白骨,还有说可解百毒。殿下可以一试!”
哪怕有一丝的可能也是好的。
符奚心跳剧烈,几乎血液倒流,激动地追问:“何处可以取得此药?”
郎中忙回:“昆仑!”他伏地低声继续道,“只是,我怕殿下空走一场,昆仑仙山,亦是地狱之门,凡夫俗子,有去无回。”
符奚深呼吸一口气,伏在床边,在她唇间落下一吻,颔首于她手背,热泪滚落,低声温柔祈求:“书书,你等我,我快去快回,一定带回神药救你。”
说罢赫然起身,看着阶下两人道:“给我妻续命,我会在一个月之内回来,若是你们不能续她一个月的命,我要你们九族陪葬。”
军医和郎中匍匐在地抖着应是。
他回身深看了一眼榻上的姜德书,蓦地大步走出去。
冬日苦寒,深入西北腹地的昆仑山更是百冰千刃,如寒霜地狱。
视肉藏在雪山之中,符奚以剑为杵,扎进冰雪间往上走,手中捧着古书上视肉的形状仔细寻找。
突然冰雪断裂,他滑落下去跪倒于冰层,伏地抽搐一刻,嘴中喷涌出鲜血。
察风扑上去,苦求:“主子,属下求您了,您就歇歇吧,我还有兵士都能去寻药,不必您亲自去。”
符奚挣扎着爬起来,眼角赤红:“我不能停,书书还在等着我。”
他继续攀登,苦寻多日无果,几次差点死在雪地里。
终于在绝望之际,寻到了那一株状如人骨肉的视肉神药。
符奚日夜兼程,片刻不敢停歇,快马奔回扶风郡,终于在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进了城。
他飞扑进曾经住过的郡守府,奔往那个在等他的姑娘身旁,心里又痛又骐骥,忍不住泪流满面。
将踏进后院,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悲鸣:“公主殿下去了!”
他呆立在原地,像是扎根于地面,脑中花白眩晕,快要看不清眼前光景。
侍从跪在他面前,伏地禀:“殿下,公主她断气了。”
他不能停在这里。
他抬脚往前跑,忽然身体倾侧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1。
你将我救回,现在又舍了我。
“不要走,书书,求你”
符奚从梦中惊醒,口中渗出鲜血,他忽然想起昏迷时所闻,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往外跑,他奔波多日又病重,未到门边便栽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