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风跟在他身后,苦求跪地相拦也不能阻她半分。

在他睡中,他的小公主的灵堂已经布置好,她躺在厅正中的棺木中。

符奚忽然发狂,疯魔般扯掉所有白布,扑上去掀了棺盖,他的小公主浑身僵冷,脸色开始发青。

他想碰碰她,又怕感知到她身上的冰凉僵木,最后收了手伏在棺木上哭求:“书书,你为什么不等我,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我就能救回你。”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再快一点的。”

他俯身将她抱出来,回了卧房,将那把随身的利刃抵在心口,以额覆她额,轻轻道:“书书,我们先种魂铃,我用魂引招你魂魄回来,不要怕,这血脉禁锢,我陪你一起受。”

“只要你魂魄还在,我就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醒过来。”

剥皮去骨,以血脉为令,幽幽魂铃,引我妻魂归。

她依旧无声无息,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浑身血脉回流,身体恢复如初,双眼又慢慢阖上,如安睡无异。

魂引不似吊命,只能让她保持不死的状态,却无药可医。

符奚抱着她安抚:“这便够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尽我毕生之力去寻破解之法。”

他起身走出去,命令:“带勿吉人过来。”

完颜兀宗一身伤痕血污被拖了上来,他身后还有周道陵、苏璃沫和王倩雪三人。

符奚看着他,声音森寒:“魂引招魂魄归,又如何能复活?你若说了我便饶你不死。”

完颜兀宗爬匐到他脚下:“奚儿,玛父不知道,你饶了玛父吧!”

符奚眼中盛满厌恶,抬脚将他踹翻,低头睥睨而下,道:“你好好想想,不知道,就去死。”

完颜兀宗蜷缩着哭求:“奚儿,你是我的血脉,我是你的玛父,我们是血肉至亲,你放过玛父吧,玛父真的不知道。”

符奚闭了闭眼睛,轻轻道:“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了。”

“多谢你提醒我,这血脉如此脏污,还是不要的好,来人,传令下去,将勿吉人屠尽!”

兵士上来将完颜兀宗拖了下去,他忽然脸色大变,大笑出声:“无解!无解!我告诉你,魂引束缚魂魄,根本就是无解!”

“曾经你的外祖母,那个汉人贱妾也期望用此法救回你母亲,没用的,永远也救不回。”

“魂引不是恩赐,不是能力,是诅咒!哈哈哈是诅咒啊诅咒”

他被拖了下去,声音逐渐湮灭直至无声无息。

符奚踉跄着退了一步,行尸走肉般回身,慢慢往回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疯狂嗤笑:“原来不止是我,就算重来一遍,你也会和以前一样,你薄情冷性,残暴嗜虐,虽然得尽天下却依旧是这天下最孤寡之人,你会守着那个活死人终老,你永远也无法得到幸福哈哈哈哈哈”

符奚瞬间抽了身侧兵士手中的剑砍下去,鲜血溅了他一身,苏璃沫只来得及抽搐一下,便断了气。

符奚累地闷哼一声抽刀起身,突然丢开剑,看着眼前的周道陵和王倩雪下最后审判:“五马分尸。”

两人吓地瞬间栽倒在地,连求饶都忘了。

闻殿下已醒,匆忙赶来的王军医惊惧跪下:“臣有罪,臣教女无方。”

符奚累极,再不想管旁的事。

他行步艰难,慢悠悠走进卧房,跪在姜德书身侧,似安抚般摸了摸她的脸:“书书,我暂时遇到了一点小困难,真的就一点点困难。但是没关系的,你等我,我肯定能想到办法救你。”

作者有话说

1引用自诗人李白的古诗作品《秋风词》

下一章就重逢啦

我的眼睛快哭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