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贺云清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献春时节将来,到处的雪都在消融着,或掉落枝头,或融成滴滴雪水。

贺云清紧抿着唇,思绪成了一团乱麻。

唐今……

他……

他脑海中不断跳出唐今的脸,唐今与他针锋相对互刺两厌时,面色冷淡却细心照顾他时,混不吝不太正经的笑着与他说话时,唐今与其他女人在一起时……

心脏剧烈的跳动,之前莫名其妙的情绪和突如其来的各种胸闷酸胀,焦躁不安都有了理由,他停下脚步,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他喜欢唐今。

天地间刮起冷风,吹得人脸颊冰凉一片,然而心里头却热的快要融化。

公子春衫桂水香,远冲飞雪过书堂。唐今一下马车便看见贺云清站在原地,离得远都能闻到若隐若现如柳丝般的蔷薇香。

“云清?”

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张放大的脸,将贺云清惊得后退一步,脚下一崴就要倒下。

唐今手疾眼快揽住他的腰将他扶稳,“没事吧?怎么站在这发呆?”

贺云清看着她的脸,脸上耳尖蓦地升腾起热度,他慌乱的推开唐今,僵硬着声音,“我、我没事……”

唐今歪了歪头,弯腰从下往下看着他,浅色的眸里关心之意毫不掩饰,“生病了?”

“没有……”贺云清抬起袖子,遮住下半张脸,只留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躲躲闪闪。

唐今摸摸唇,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正事要紧,于是忽略了他那点不对劲,开口道:“云清,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没意识到自己喜欢这人之前还好,意识到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脸上的热度根本下不去,他尽量平淡着声音,“什么事?”

唐今想了想,斟酌道:“嗯……与终身大事有关。这样吧,明晚在城中天上居,我与云清细说此事。”

终、终身大事???!!!为何要找他说……

他故作冷淡,“你的终身大事,与我何干?”

唐今笑了下,意有所指,“当然与云清有关。”我要娶你妹的嘛。

跟他的有关的,终身大事???!!!他们二人的终身大事???!!!

贺云清的脸刷的红了,跟染了胭脂一样。

所以……唐今对他,也是……

贺云清攥着衣角,好半晌,矜傲的点了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我今日要回国公府一趟,明晚再见。”

“好咧。”唐今乐呵呵的,又嘱咐道,“雪水消融,路面湿滑,路上小心慢行。”

她刚刚回来的时候马车打滑好几次呢。

听到她的话,贺云清心中一暖,掩着下半张脸走了。离开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唐今仍站在冷风里目送他,心里头又是一软。

贺青棠这边正在忧心自己老哥坎坷的情路,就看见被忧心对象满脸春色的回了府,走路都跟在飘一样。

贺青棠见他心情这么好,一脸疑惑,上前问道:“阿兄,你这是,有什么好事?”

贺云清被她拦下,看见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心情突然散掉了一点,试探着开口:“你、你之前说唐今是……是上位的?”

贺青棠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呃……这个……”那是她不知道唐今是女生啊,现在她知道了……

……感觉好像没什么影响?

她吞吞吐吐,含糊其辞,“反正,我觉得……她应该是上边的。”

贺云清听完这话,若有所思,然后又梦游似的回院里去了。

贺青棠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联系到贺云清刚刚的春光满面和奇怪的问题,脸色巨变,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