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桌上有霍城、毛陵以及贺呈舟的同学杜瑞川。见贺呈舟搬了张凳子坐在司桐身边,他便调侃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母猪上了树万年不打麻将的贺总居然下场教人。”
霍城跟着附和,“平时和我们这帮男人在一块儿,人家不带稀罕与我们玩很正常。”
说罢,转头问司桐,“妹妹,你有男朋友不?”
司桐摇头,“没有。”
“哦。”霍城贼兮兮地笑说,“那这顿你就得当心了,这个房间里一半都是单身老爷们儿。”
贺呈舟抱着手靠在椅背上,冷不丁地说了句,“摸牌。”
霍城赶忙摸了两塔,专心打牌了。牌面立好,司桐便直溜溜地看着贺呈舟。后者沉呤片刻,挑眉问,“一点不会?”
“嗯。”
贺呈舟直起身,靠近她,一边调整牌面顺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首先,你需要了解胡牌的牌面,也就是aaabbbcdddee,同一个字母可以是相同牌,也可以是同花色顺子……”
说完规则,贺呈舟眸光流转,看着司桐,低声问,“明白吗?”
此时两人距离很近,司桐几乎能感觉得到男人温热的气息,看清他脸上肌肤的纹理。这样温柔的声音,耐心的解说,让司桐如同泡至温泉,热流喷涌而上,整个人昏昏沉沉,反应缓慢。
“小梧桐。”
男人低声唤了一句,眼底慢慢溢出浅淡的笑,“该出牌了。”
司桐的表情从怔愣,渐变成暗昧。她拖长语调,“哦”了一声。
然后将目光看向自己的牌面,贺呈舟已将可以打出去的牌放在边上。司桐果断扔出其中一张。下家杜瑞川打出一张三筒,贺呈舟还未说话,司桐便喊了一句,“要!”
喊完了,才不确定地转头问贺呈舟,“我可以要吧?”
贺呈舟似乎对司桐的学习和理解能力十分满意,眉眼含笑,“嗯”了一声,解释道,“下次喊碰。”
司桐转头,大喊了一声,“碰!”
作为新人,司桐的运气很好,加之有贺呈舟的技术支持,司桐很快便赢得盆满钵满。
霍城输得有点惨,便问司桐,“妹妹,会了没?”
司桐不语,只催促道,“霍哥,快快摸牌。”
霍城伸手摸着牌,笑嘻嘻地又问了一遍,“打了五六把,应该会了吧?会了咱就要学着自力更生了。”
司桐眼睛盯着自己的牌,摆弄了几下,指着几张可以打出去的牌看贺呈舟。后者点了点头,司桐便一脸兴奋地等着出牌,“霍哥,你刚刚说什么?”
“……”霍城不死心地开口,“我是说……”
“嗯?”司桐打断他,把耳朵往那边蹭了蹭,“你说什么?”
霍城:“……耍哥哥呢?”
司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随后嗲着声音说,“霍城哥哥不生气嘛,一会儿妹妹赢钱了,请你去吃宵夜。”
“这还差不多。”
过了片刻,霍城突然反应过来,“现在就我一个人输,你拿我的钱请我吃宵夜,倒是会做人情!”
桌上的人,哈哈笑了起来,好不热闹。贺呈舟坐在司桐的侧后方,眉眼愉悦,眸光转向女孩的后脑勺,看见纤细的后颈和小巧的耳朵,贺呈舟不禁发怔。一瞬后,才悄然将目光移开。
吃完饭,司衍领着司桐开车回家。途中,司桐思来想去,还是咬着唇开口,“哥,我去工作室打工的事……”
司衍一手开车,一手夹着烟。车窗外的风徐徐吹进车厢,淡去了烟草气味。车子停在红灯前,倒计时尚有二十几秒。司衍末了最后一口烟,淡淡说道,“自己去争取。”
司桐低头,攥着衣服,指甲壳掐进了衣服里,“我……我不敢。”
“你已经成年了。”
“……我知道。”
沉默片时,车子往前驾驶。城市的霓虹灯不断后退,司衍的表情却始终未有变化,也没有给予一个肯定的答案。以致司桐一度产生放弃打暑假工的念头。
车子停在富景园。司衍走在前面,司桐而后跟随。回到家时,客厅里灯光明亮,司景怀与游蓉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电视。
听见开门声,游蓉回头,已经扬起的慈笑,在目光触及到旁边的司景怀时,又敛了回去。
司衍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司桐则站在玄关处,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回房。
“桐桐。”司景怀的视线从电视转移到她身上,“过来坐。”
司桐的脚仿佛钉在了原地,十分艰难迈出了一步。
“回房去。”司衍忽然出声,接着他看向沙发上的母亲,低声说道,“妈,你也是。”
司景怀的神色突生薄怒,紧紧盯着面前人高马大的儿子。旁边游蓉张了张嘴,但看到一脸平淡的司衍,和即将爆发的丈夫,游蓉不得不叹口气,起身走至司桐面前,“上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