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怀!
皆拜你所赐!
司桐忽然推开所有人,拿起桌上的刀,大喊一声便朝着司景怀扑了过去。
眼见着就要刺到沙发上惊恐的男人,却被人拦腰抱起,捏着刀的手一下被握住,一只温暖的手抓着她的后脑勺。
“小梧桐!”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桐恍然回神,转眸看他。
贺呈舟沉声说,“你失态了。”
司桐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起了杀心,顿时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司衍眼疾手快,将刀从司桐的手里夺走,一旁的倪晚棠和游蓉早已吓得面色惨淡。
游蓉反应过来后,一声悲戚,跪坐在地。
“老天爷呀——”
她捂着脸哭泣,“我离!我离……”
司景怀显然也被刚才的司桐吓到了,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的方向跑,路过游蓉时,不忘放下狠话。
“离婚?好啊!有本事你就来找我离!我告诉你们,想离婚没门,还想杀我?不等我收拾你们,自会有警察收拾你们……”
司景怀就这样骂骂咧咧地走了。
游蓉的哭声回荡在客厅里,声声颤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贺呈舟将略显呆滞的司桐揽在怀里。
看了看司衍,“我先送她回去。”
司衍担心地看着司桐,只得点头,“剩下交给我。”
看着贺呈舟和司桐离开,倪晚棠将游蓉扶起来,送进了卧室。然后凭着自己处理众多离婚案件的经验,有技巧地安慰了一番,竟让游蓉平静了不少。
走出房间,司衍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抽烟,面前的烟灰缸已然堆了好几个烟头。
她走过去坐在另一个沙发,嗫嚅开口,“别担心。”
司衍抬头看了眼她,扯了扯嘴角,“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司衍又吸了两口,而后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
再开口时,声线带着丝丝抖动,“你和桐桐从小关系好,可能比我更了解她……”
他抬眸,眼底竟有些迷茫和无助,“你说,桐桐的心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倪晚棠一怔,明白司衍是因为关乎司桐,便将事情过于放大。
她微微一笑,说,“桐桐很健康,她今天只是像个正常人,在情绪的高点爆发了挤压的委屈与怨气。一直以来,桐桐都是一个乐观开朗又努力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心理问题呢?”
倪晚棠坐到司衍身边,抬了抬手,鼓足勇气才在男人肩上拍了拍,“衍哥,你将桐桐保护得很好。”
她说,“你尽力了。”
“是么……”司衍看着女人,喃喃自语。
从十年前,他就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保护好这个妹妹。
正如倪晚棠所说。
他尽力了。
贺呈舟带着司桐回到家后,便将一路沉默的司桐抱上床,盖好被子。
“想不想喝点水?”他柔声问。
司桐闭着眼不回答。
贺呈舟正欲起身,手又被拉住。他复又坐了回去。
司桐慢慢睁开眼,一脸恐惧地看着他。
“呈舟,我……我是不是……”
“不是。”
他打断她,“你只是在那一瞬间被情绪支配了而已,你只是把忍了二十多年的怨气发泄出来,却没能控制好而已。”
他抚摸着女人的脸,疼爱地说,“不必怀疑自己,你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吗?”司桐慢慢舒展了眉头。
“是的。”他毫不犹豫给予了肯定答案。而后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会儿,什么都不要想,睡醒起来,就有午饭吃了。”
司桐慢慢闭了眼,“嗯……”
待司桐呼吸渐渐平缓,贺呈舟才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刚打开冰箱翻了翻里面的菜,就接到了司衍的电话。
“她怎么样了?”
“等一下。”
贺呈舟关闭冰箱,走出厨房,看了眼门紧闭的卧室,走进了书房关上门,“需要平复心情,没事。”
“嗯,拜托你了。”
“应该的。”
一句应该的,又听得司衍非常不舒坦。
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说,“冒昧问一句。”
“嗯。”
“十年前出国的白月光前女友……”
“……”
“近日又回国了。”
“……”
“还住在你家。”司衍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冽,“你别告诉我,都是我妹?”
“……是的。”
贺呈舟听见司衍又吸了一口气。
过了会儿,司衍才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继续问,“你们同居了?”
“算是吧。”
再吸了口气。
“十年前,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贺呈舟摸了摸鼻子,“这就不好说了吧……”
“卧槽!贺呈舟你大爷,我妹当时才十八岁,你他妈々*……:々+*,你是不是人!”
贺呈舟被骂笑了,“那个,我解释一句,是你妹先跟我告白的……”
“贺呈舟,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我妹当时年轻又貌美,年纪还这么小,能先看上你这个禽兽?”
贺呈舟无语,“你怎么一直人身攻击呢?”
“人身攻击?我不冲到你家废了你已经很给面子了,你个畜牲!”
“……”
骂了一气,司衍仍觉得不解气。他直接发起挑战书,“贺呈舟,你给我出来,我们干一架!”
“……不要了吧。”
贺呈舟知道司衍这是有气没处发。
“怎么?怂了?”
贺呈舟叹了口气,道,“大舅子,我怕我媳妇儿睡醒了没饭吃。”
那边沉默一瞬。
司衍冷飕飕地说,“晚上,晚上你给我出来,你看我打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