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陶又夏,宇文玺才想起来在庭院受罚的谷雨。

不知为何,他只要一想到谷雨,心里就烦躁的不行。

宇文玺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干脆就来到了庭院里。

没有他的喊停谷雨硬生生的挨了好久的鞭子。如今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凄惨。

“停下吧。”宇文玺只是一眼扫过谷雨。

众人得了他的允许,迫不及待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宇文玺踱步来到谷雨的面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惩罚你吗?”

谷雨摇了摇头,湿透的碎发上水珠点点。

“又夏过来是想查到是谁做的一切,可你昨晚却跟我说你已经处理好了。”宇文玺弓起身体,抬手捏住了谷雨的下颚:“处理好了?”

“既然处理好了,那么为什么他还会想查到是谁做的?杀完栽赃,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虽然被责备了,但是谷雨心里却生出了隐秘的高兴。

宇文玺并没有被陶又夏糊了眼!

谷雨眼神亮亮的,声音虽然底气不足,但倒也响亮:“是!”

宇文玺甩开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他的动作顺势跪倒在地上的谷雨,阴恻恻道:“这次只是小惩大诫。现在,你给我把你那把匕首给太子的母家,牧家送过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必须得是牧家的手笔。”

“是!属下领命!”谷雨抱了个拳应道。

答应下来的同时,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如何行动。

牧家小姐近日要举办个宴会,最近招揽了不少的江湖人士做宴会的护卫。他只需要略施小计,让那些江湖人士充作的护卫手里缺个兵器,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还不快去!”宇文玺一甩衣袖,转身道。

谷雨得了命令,没来得及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只是匆匆告退,换了一件衣服就去了。

他行动的很快,还不到下午,牧家的一个护卫就发现自己的随身匕首坏了。

江湖人没那么多心思,只当意外,和家主请示过后,乐颠颠地拿着家主给的钱银就准备去铁匠铺淘一把临时匕首。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还有几个卖货郎挑着担子走在路上。

侍卫与一位卖货郎擦肩而过,注意到了那担着的竹篓里面放着几把锐利的匕首。

看那匕首的样式就知道是精心制作的。

侍卫没钱惯了,拿着三两银子在脑子里飞速计算了一下。认为去铁匠埔淘的匕首既贵又没用,当即决定要碰瓷这个卖货郎。

说不定还能省下几两银子,去喝一顿花酒!这京都的花酒可比其他的地方喝起来还要香。

他的脚步一转,肩膀直直的撞向那佝偻着背部的卖货郎。

卖货郎没想到会有这般飞来横祸,当即就被他撞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篓子里的东西也散了一地。

两人的意外吸引了众多百姓的目光,但是在看到那侍卫的衣着之后,一个个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鸡,只恨不得躲他八丈远。

那卖货郎也认出了这是牧家府里的侍卫,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小人没看路!”

那侍卫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就有点飘飘然了。

只见他一挥手道:“当然是你的不对,难不成还是我的?”

那卖货郎抖的像个筛子,连声道歉。

侍卫原本只是想便宜买下他的匕首,这会儿注意到卖货郎的胆怯,心里头的贪念怎么都抑制不住,指着匕首干脆道:“别的不说,那匕首你送我一把,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卖货郎愣了一下:“您想要匕首?”

侍卫板起脸来:“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