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货郎只是个普通人,当即道:“好、好,我马上给您!”说罢,就连滚带爬的把匕首献了上去。

“这是我才从城郊铁匠铺子淘的匕首,保证是个好物件!送您、都送您!”

那侍卫没想到可以包揽下来,笑得眉开眼笑。但他还懂得几分事故,咳嗽了一声拍了拍卖货郎的肩膀道:“你是个懂事的!”

便扬长而去了。

卖货郎的任务完成,收拾起自己篓子里的东西,一边收拾还一边唉声叹气。

“唉,怎么遇到了这强盗!”

边上过路的百姓也露出了怜悯的神色。

那卖货的说完就背起担子又走了几步,和隐在人群中看了场戏的谷雨擦肩而过。

任务完成,谷雨毫不留恋地回到了王府。

这一次他是真处理好了,谷雨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宇文玺知道自己将功补过。

他在偏门进的王府,偏门靠近后院,还没等他走到正厅,他就注意到了自己那灯火辉煌的住所。

谷雨想起了昨夜宇文玺等在自己房间里的事情,迟疑的停下了步伐,转而走向了小榭。

他还没有踏入房门,就被人薅着后衣领丢到了床上。

谷雨习惯性的把匕首拔了出来,却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他抬头看去,宇文玺那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正上方。

“主子?”

“背过去,我看看你的伤口,上个药。”宇文玺理所当然的道。

谷雨窘迫地往床内侧缩了缩,小声道:“主子,这于理不合。”

他明明做错了事情,主子却……

宇文玺抓住了他的手腕,瞪着他:“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我想怎么做就该怎么做。”

谷雨讷讷的“嗯”了一声。

“翻身。”宇文玺再次说道。

谷雨乖巧的翻了个身,被宇文玺直接扯了衣服。

谷雨的肌肤不像是寻常侍卫,经常隐在暗处的他皮肤苍白,但上头纵横交错着许多新旧伤疤。今天被皮鞭打到的地方还渗着血,但看谷雨的样子,却像是全然没事一般。

宇文玺的眼神暗了暗,“啵”的一声拔开了药瓶。

这药瓶是刚才撞到他匕首的东西,侧面有很大一道口子。

“主子……”

“我不是因为又夏才惩罚你。”宇文玺的声音淡淡,却出乎谷雨意料。

“属、我知道。”谷雨点了点头,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被一只手按到了自己的伤口处。

“我惩罚你是因为你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这么做能够让又夏掉以轻心。”宇文玺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毕竟又夏为了宇文衍骗了我,我不得不防他。”

谷雨轻快的道了一声:“嗯。”

“那人是不是太子的门客都无所谓,他背后是牧家还是陶家这件事,我还是有点把握的。”宇文玺把药瓶放到了边上,看了一眼谷雨身上的伤口,随口道:“用你这身伤换我的一个完美计划,我是不亏的。”

“所以我才会明知你没有处理好,还是轻罚了你。毕竟你在这事上确实立了功。又夏确实被你瞒过去了。”

“好了,药涂好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

宇文玺拍了拍手,准备离开,却不知道他这些话在谷雨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浪潮。

谷雨确实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在宇文玺的计划之中。

他暗自惊心,也生出了几分疑惑。

宇文玺……是真的喜欢陶又夏吗?

就连宇文玺这般捧在心尖的人,他都能够毫不迟疑的计算。谷雨就算没有喜欢的人,也不得不去想这真的能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