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篇 思云陷迷局 第四章 辩论

“谁会怕你!”

“你可知天地有昼夜变化?”

“知道!”

“你可知水自高处而落?”

“知道!”

“你可知月有阴晴圆缺?”

“知道!”

“你可知人间有是非?”

“知道!”

“你可知你不是猪?”

李随风问道此处时,贾筝靖一听“猪”字,不由紧张起来,略略一顿,改口说道:“不知!”

台下顿时又一次哄堂大笑,李随风也不由掩面而笑,感叹道:“愚钝、愚钝!贾公子,我问你可知你不是猪,你竟告诉我不知!难不成,你一直认为自己是头猪?”

“你!你!你!”贾筝靖被气得是浑身发抖,吼道:“李随风!你只会玩这种低劣的手段吗!我已然不屑与你辩论!”

李随风掸掸衣袍,走到贾筝靖面前,怒目而视。他的眉宇之间,透出浩然正气,双眸如剑,似是直透贾筝靖的内心!他凛声说道:“你若要辩,那我就与你辩!”

贾筝靖被李随风的气势吓退了半步,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要辩什么?”

“你说你知天地之间有是非,那我问你,何为是非!”

“何为是非?”贾筝靖缓了缓神,说道:“是非,乃天地之理!乃人心公意!”

贾筝靖还要再说,李随风却打断了他,说道:“那我问你,你若驾车行于路上,马匹受惊失控!此刻,你只能策马前行或是侧转右行。然,前有五幼儿嬉闹,若与车相撞则必死,右侧有一老妪,撞之亦是必死。如此,你当如何!?”

贾筝靖一怔,“这……这……撞那老妪。”

“为何?”

“杀一老妪,可救五幼儿,我自然愿为!”

“若那老妪是权贵之母,五幼儿不过寻常人家的孩子呢?”

“那就撞那幼儿!”

“老妪不过多一重权贵之家的身份,就可抵得上五幼儿的性命了?”李随风喝问道:“夏国律法明文规定,皇族犯法与庶民同罪!人皆平等,有何相异?你这只知谄媚的猪狗!”

“你!”

李随风取过一壶酒来,边喝边问:“你真的知道何为是非曲直?”

“那你可知?”

“行走江湖,侠义为先!侠之道,便为我辈之是。城司巡捕,防卫缉盗便为他们的是。身居府堂,保国泰民安便为他们的是!为君、为臣、为父、为夫,位不同、职不同,则其是非不同。”李随风说道:“是非生于天道人伦、朝纲律法,世间错综复杂,是非自然复杂,岂是我一言所能概论?然我辈皆知是非,依是非而行!你这假正经却真真的不知道。”

李随风手指贾筝靖的鼻子,说:“你身为思云府门下幕僚,却只会玩弄手段,挑拨人心,以足一己之私!杨佑星身居府堂,不思为民谋利、保一方安泰,只顾争权夺利,妄为思云府之人!你二人知杨兄闯过欢梦楼第二关,便定计谋,买通清月。先以两场比斗,予杨兄得胜之自信,令之醉心清月。随后,再让这假正经出手,以不齿手段连败杨兄。此一来,杨兄便沉沦于温柔乡中,不思进取。二来,又让杨兄声名渐低、自卑自疑。这一手毁人于无形,可真是诛心恶计!”

“你血口喷人!”

“杨兄,你当初何等才俊,竟被此二人设计陷害,为一只腥臊狐狸所累!”李随风看向杨佑山,厉声斥道:“老府主选贤任能,那么你与杨佑星之争斗,当是如何统领一方!杨兄,统领一方者的是非何在?是才学?是声名?皆非!是政行清廉之德、是为治下百姓谋福祉之能也!欢梦楼比斗的声名再盛,也是在这淫乐的销金窟里!沉醉此间,有何益处!”李随风的声音振聋发聩!他甚至运起真气,以天地之力发声,如在万仞高山上一般,乾坤齐鸣:“杨佑山,速速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