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虚亭将骨韘轻轻摆在掌心端详起来,“通体白色微黄,灵蕴非常,看起来是神兽骸骨所制,这东西看起来年岁比我还要大不少,真是个十足的宝物。”
“得缘一位朋友所赠,说它可以防身。可是我还完全不知道怎么完全使出它的力量。”元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也许方才他的表现,确实没有发挥出骨韘真正的力量。
“真是个慷慨的朋友!这枚扳指灵力强大,元兄恐怕要时常琢磨调和,才能真正将它的力量完全释放。”
言毕贺虚亭将骨韘还给元曈,随即向怀荒道善问道:
“妖兽已经死了,不知几位现在现在有什么打算?”
道善双手合十从容说道:“方才贫僧与斛律施主已经商量过,先回修义坊裴老丈家,将猼夷的事与主人翁交代。然后再去明教坊中解救被梦魇缠身的人,贫僧的师弟道通正在那里等候。”
贺虚亭连忙跟着说:“斩妖除魔也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本分所在,所以小道有意一同前去。不过此时我要先去拜访故人,事了之后我会前去明教坊与诸位汇合。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元曈拍手叫好,“那自然是好,道长术法如此高超,遇到再棘手的妖怪也不用担心了。”怀荒和道善听到元曈这么说,也欣然点头答应。
“那我们在明教坊再会,此番就先在此别过。”说罢贺虚亭便向三人抱拳辞别,随后他双手捏诀,瞬息化作一道白光直冲云霄而去。
“好厉害的道士,真是来去如风。”怀荒看着天上划过的白光,良久才道出这几个字。
“我们走吧,回都城修义坊。”道善用刚才的麻袋将黑狗的头颅包裹起来,旋即搭在肩头就往回走。
三人便动身原路返回洛阳城,此时已经濒临酉时,几人不禁加快脚步,他们要在安喜门关闭之前返回城中。
“斛律施主哪里去了?”过了一会,走在最前面的道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对,回头一看,只有元曈一人紧随在自己身后,而怀荒已经不见踪影。
元曈笑着回答道善,“他有事要返回千金里我家中,方才在一条小路先离开了,我们就可以。”
原来方才与猼夷数次鏖战,怀荒此时心神激荡,虽然硬撑着最后将妖兽斩杀,但元神已经疲惫不堪。他刚才偷偷与元曈耳语,趁道善不注意便钻回了元曈腰间的莲花尊中修养心神。
道善闻言没有继续追问,心中却隐隐知晓元曈并没有讲实话。可他此时也受了伤,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琢磨这些,心想随他去罢。
“大师的伤势好些了吗?”元曈见道善不再说话,便加快脚步跟上来与他并行。
“只是小伤,现在已无大碍,稍作休息便可以。”
“关于妖兽附于黑犬身上,大师心中可有什么头绪?”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头绪,恐怕要到明教坊调查之后,抽丝剥茧才会水落石出,元檀越呢?有什么看法吗?”道善反问元曈。
“大师不用檀越檀越这么称呼,叫我元玄晦或者元二就好了。”
道善听到这里,侧过头打量元曈,“元二……原来檀越家中还有长兄?”
元曈有些黯然,随后又强打起笑意,“或许应该说曾经有,不过十四年前他和阿耶一同被朝廷招募,前往辽东征战高丽叛乱,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恐怕早就死在战场了吧。”
道善见元曈如此,知道自己一番话勾起他的愁思,便宽慰元曈,“是贫僧唐突了,让你谈起往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令尊和令兄一定早登极乐世界,施主也不用再为此哀愁。”
元曈打起精神,望着道善笑道:“希望如此,借大师吉言。人世间又能有几年是太平日子呢。”
道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路程二人一路疾行,终于在酉时之前赶回了洛阳城,此刻已经距城门关闭的时间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