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远比他们这后天的音乐更让人感动。

安德森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唱诗班的、音乐学校的、选秀节目里的。

很多人技巧惊人，但是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一刻声音带来的冲击。

真的很触动。

他用英语不由得说道：“这真的很好听。”

田中的手机屏幕暗了，他没有再点亮。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一个滑动屏幕的姿势僵在那里。

他的目光越过前排的人头，落在台上那个穿着淡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身上。

他不愿意承认，但那个声音确实让他想起了什么，也想不太清，可能是很多年前某个春天的下午，可能是某些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被无意中触碰到了。

..........

“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唱到“开天辟地”的时候，曦曦抬起手，比了一个小小的动作。

不是排练过的，是自然而然的，像是被歌词带着走。

那一下抬手，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台下有一个白发苍苍的欧洲老太太，是某个小国的文化代表。

她不认识曦曦，没有听过《北京欢迎你》，也听不懂中文。

但她听完了整首歌。

好的音乐，可以跨越语言。

日内瓦的演播大厅里，有一个专门的转播机位对着舞台。画面通过联合国的内部信号传到了世界各地的多个分会场，同时也通过直播平台流向全球。

直播间里，有来自各国的评论。

“这个孩子的声音好美”“像天使一样”“虽然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眼泪快下来了”。

“声音真清澈”

“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纯粹”

“我不懂中文，但那个小女孩的声音让我觉得，北京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总有一天我要去看看。”

...........

一个法新社的记者坐在媒体区，本来百无聊赖，这种文化交流活动他参加过太多，大同小异。

他只是在完成一篇例行报道。

但曦曦开口的时候，他放下了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

他想起自己四岁的女儿，此刻正在巴黎的家里，应该在跟妈妈抢电视遥控器。

他想她了。

一个小女孩在这么多世界大咖面前唱歌，这是有多大的压力。

同时也是有多大的殊荣。

甚至让这么多人动容。

这是小天使。

华国纯粹的小天使。

他的快门按了不知道多少次，连拍模式几乎没停过。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做了这么多年记者，他见过太多精心设计的煽情。

但这个不是，这是真的清澈。

.....

很快。

一曲唱完，曦曦鞠了个躬，转向台下，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Thank yOU”。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都是发自内心的掌声。

不少人站起来为小曦曦而鼓掌。

......

汉斯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他在音乐上的成就足以支撑他的自负。

他从来不轻易称赞任何同行，甚至很少称赞古典音乐圈以外的人。

但是现在他看着小曦曦，不由得用着自己本国的语言说道：“真是一个美丽的小天使。

这个声音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还有这个歌曲，太美妙了。”

安德森站了起来，鼓掌鼓得很用力。

他不习惯掩饰自己的情绪，好就说好，不好就说不好。

此刻他觉得好，他就站起来鼓掌。

田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胞，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艳。

他们以为华国还是整以前一套的内容。

无聊。

没想到，这小女孩上场，竟然一下子让所有人触动。

....

主持人回过头，对着翻译感叹了一句：“她的声音，像天使。”

这句话在媒体席上迅速传开，然后转播。

不到片刻，已经出现在了多个记者的笔记本上。

记者们疯狂地敲着键盘，题目不断在脑海里涌现——

“来自华国的小天使”

“一首歌让全场起立”

“五岁女孩征服日内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