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别人怎么想,她不在乎。

小女仆眨眨眼:“再说了,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不就是别人了嘛。”

林染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一回事,从明美嘴里说出来是另一回事,他家小女仆,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

看来交新朋友还是有用的,至少学会了他的厚脸皮。

他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摸了摸:“安了,明美姐你能找到新朋友,我也很开心,你不能光让小哀平时多交小朋友,你自己也要多交点朋友,你家少爷又不是要金屋藏娇。”

明美被他摸得眯起眼睛,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

少爷是天底下最好的少爷。

其实,在米花,经常换邻居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不知道哪天死神就会去你家拍一集。

今天还跟你打招呼的邻居,明天可能就因为“意外”去世了,今天还跟你一起买菜的主妇,明天可能就被发现是某个案子的凶手。

米花町,一个连保险公司都不敢承保的地方。

但林染可不觉得,自家别墅旁边会突然有什么新邻居,不过只要小女仆开心,他也懒得去管这些。

没必要。

MSS的人二十四小时在附近转悠,公安的人时不时来溜达一圈,FBI、CIA、MI6的那些特工更是把这儿当成了打卡景点。

敢在这儿搞事的,怕是嫌命长。

明美忽然想起什么,往车子那边张望了一下:“有希子小姐没有一起回来吗?”

林染收回手,叹了口气:“没,学姐去作死去了。”

明美眨了眨眼。

不太懂。

作死?作什么死?怎么作死?

但少爷都这么说了,她还是在心里默默为偶像祈福了一下,不管是什么死,希望有希子小姐能死得好看一点。

林染打开后备箱,开始往下搬东西。

明美看着那一堆东西,都惊讶了:“这么多?”

“都是薮内家送的,乡下亲戚,热情得很。”林染把最重的野猪肉扛在肩上,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学姐家乡的特产,回头你尝尝,那个腌萝卜特别好吃,学姐说比她小时候吃的还正宗。”

明美帮着一起,两个人来回三趟才把东西全部搬完。

林染一边搬一边挑着能说的讲了几句这几天的见闻,什么乡下的大雪、薮内家的老宅、村口那群被学姐打得落荒而逃的狗。

明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声。

实际上不管林染说什么,只要是林染说的,她都能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再真心实意的拍手捧场。

讲真。

他好好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吃苦耐劳,勤俭节约,三观端正,五讲四美,现在能堕落至此。

小女仆居功甚伟。

不对,不是居功甚伟,压根就是罪魁祸首。

……

傍晚,赶在天黑前,上学的小哀回到家。

和姐姐一样,做妹妹的在学校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不过真被她当朋友的,也就步美一个了。

其他的不是小白鼠,就是小鬼头。

没办法,步美占便宜就是占到这点,谁又会不喜欢一个软软糯糯的小萝莉呢?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说话奶声奶气的,动不动就眼眶红红的,让人想捏一把,又舍不得用力。

哀酱也不能免俗啊!

和少年侦探团在路口分开的时候,小哀临走还不忘伸手摸了摸步美的小脑袋,感受着掌心下那柔软的发丝,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往家走。

步美在后面冲她挥手:“小哀明天见!”

小哀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酷得很。

刚进玄关,听到厨房里姐姐大人欢快的歌声,她就知道,某人回来了。

因为姐姐大人唱歌只有一个原因,心情好。

而心情好也只有一个原因,少爷回来了。

不出意外。

沙发上,某个男人跟个二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电视里放着一个什么访谈节目。

林染半靠着沙发扶手,姿态懒散,神情惬意,活像一个刚巡视完领地、正在享受自己万贯家财的土财主。

听到脚步声,土财主偏过头。

四目相对。

林染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小哀太熟悉了。

哀酱眉头一皱,预感不对,但为时已晚。

林染已经放下茶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长臂一伸,一把捞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整个人拎了过来。

“几天不见,有没有想你家少爷我?”

“不想。”

“口是心非。”

小哀被他按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挣扎,一只大手就已经盖在了她头顶。

林染整个人都舒坦了。

出门几天,揉不到小萝莉的脑袋,他真的是手痒得着急。

这几天在乡下,虽然有学姐陪着,有野猪肉吃着,有球赛打着,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少了这个。

跟个痴汉似的,他狠狠揉了起来。

五指张开,从头顶一路揉到后脑勺,再从后脑勺揉回头顶,揉得小哀那头茶色的短发根根竖起,揉得小萝莉整个人在沙发上摇来晃去,揉得小萝莉眼神越来越冷。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软弱可欺的小萝莉了?

哀酱粉唇微张,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龇牙哈气了。

“嘶——”

“啪~”

一张卡拍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凉凉的,硬硬的,刚好盖住她龇出来的那几颗小白牙。

“卡里有五万。”

小哀冷笑。

区区五万,就想收买她?

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她宫野志保,组织的叛逃者,行走在黑暗与光明边缘的女人,岂是这点小钱能打动的?

林染补充了一句:“英镑。”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从身侧伸上来,默默捏住卡的一角,从脸上揭下来,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然后,小手攥着卡,缩了回去,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她收回刚才的话。

充钱了,请随便侮辱她。

别说是揉脑袋捏脸了,就是把她当猫撸一天,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反正被揉习惯了,不差这一回。

林染得意一笑,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