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一小脸凝重,下一瞬便操控本体,猛地调转剑身迎上。
“滚!”
七彩剑光与黑铁长棍撞在一起。
“轰——!”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整条通道。
棍身上裹挟的水运妖力在破万法面前如同冰雪触烙铁,瞬间消融成漫天水雾。
剑锋切入棍身,硬生生在黑铁长棍上劈出一道浅浅豁口。
袁首虎口炸开,鲜血顺棍身往下淌,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数十丈才堪堪稳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多了道缺口的黑铁长棍。
又抬眼死死盯住悬在通道中央的七彩古剑,猩红眼珠里翻涌着忌惮与惧意。
九成妖力砸下去,连人家一层剑光都没劈透。
反而是他的黑铁长棍又添新痕。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黑水龙宫里那些画面。
崔瀺的分魂说炸就炸,火神的神性说爆发就爆发。
齐静春那个死了多少年的家伙居然还能用一个字定住整片蛮荒。
谁知道这剑修身上还藏着什么后手。
万一冲上去再蹦出一道变数,他是不是也得步仰止的后尘?
“袁首,急什么。”
一道沉闷厚重的声音从后方追来。
五岳的身影落在通道左侧,六条手臂张开,六件神兵悬浮身侧。
山岳法身在他背后若隐若现,却始终没有全力催动。
他看着通道中央的剑一与阿要,三颗脑袋六只眼睛里全是警惕。
半步都没有往前多踏的意思。
“贸然冲上去只会重蹈仰止的覆辙。”
五岳沉声说着,六件神兵微微抬起,摆出一副联手的架势:
“先封死退路,慢慢耗。”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那把算盘拨得比谁都快。
袁首要抢功就让他去探路,仰止死了,黑水龙宫的疆域确实空出来了。
可那也得有命去占。
阿要身上变数太多,谁先出手谁就得先硬接那柄破万法的古剑。
还得赌阿要会不会再爆出什么惊天后手。
凑上去硬打的是莽夫,活着分疆域才叫赢家。
“五岳说得对!”
一道尖利的声音追上来,黄鸾落在通道右侧,尾羽根根炸开。
天火在周身流转不休,却缩在三人最末尾远离阿要的位置。
她盯着七彩古剑,浑身羽毛都在微微发颤,连声音都压不住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先封退路!慢慢来,不急!”
她是真怕。
本就不是擅长正面死战的性子,今天连遭几番惊变,惜命的念头早就压过了杀敌的冲动。
反正前面有袁首和五岳两个皮糙肉厚的顶着,她只需在后面断断后路放放冷箭。
真要是再出一尊齐静春那等变故,她第一个就能调头跑。
她的极速,总比袁首的短腿快得多。
三位王座呈三角之势将剑一和阿要围在通道中央。
妖气相连,杀招蓄满,却没有一个人率先动手。
通道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道韵壁障微微嗡鸣的声响。
袁首攥着长棍,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心里把这两个怂货骂了千百遍。
大祖亲自过问,周密下了死令,要是让阿要跑了他们三个谁都没好果子吃。
可这两个老东西一个比一个滑头,全缩在后面,摆明了不肯出全力。
他死死盯着五岳和黄鸾,等他们先动。
五岳只是微微颔首,六件神兵又抬高一寸,却依旧没有出手,只沉声说道:
“稳一点,硬冲只会吃亏。我布山岳锁灵阵封他前路,你以长棍锁他正面,黄鸾以天火断他后路。三面合围,他剑再利,也只一柄。”
黄鸾立刻附和:“对!五岳你先布阵,我和袁首给你护法。”
三人你推我让,谁都不肯第一个往上冲。
追杀是奉命,保命才是本能。
没人想当第二个被阿要按在玉阶上活活揍死的蛮荒王座。
通道中央,剑一看着三人互相推诿的丑态,剑身一转,眼底闪过狠厉。
拖下去只有坏处。
三个王座再惜命也迟早会全力出手,到那时他本源更少,仅剩神魂的阿要只会更被动。
“三个怂货。”
剑一骂完,本体剑身瞬间暴涨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