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折成细蛇模样,蛇头微微昂起,不偏不倚锁定了阿要的神魂气息。
下一瞬,符纸炸开,无数血色丝线顺着阿要剑意余波的方向逆流而。
纤细如发丝,却带着沙场缚魂的兵家肃杀。
丝线缠上神魂的瞬间同时发力!
竟拽着整柄七彩古剑,硬生生往山门方向拖去。
“撑住!”剑一急得声线劈叉:
“千万别被拽进去!进去就彻底完了!”
可兵符已成,拽力如山。
七彩古剑不受控制地往山门方向滑去,阿要不断助力也毫无用处。
青石板上的兵家纹路随之逐盏亮起。
金色的光芒顺着地面往上攀爬,像春蚕吐出的丝层层叠叠,要将整柄剑彻底锁死。
剑一拼尽全力催动七彩灵光抵挡!
每一寸滑动都让他所剩无几的本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道剑光堂堂正正横贯天幕!
“铮——!”
剑鸣穿云裂石,先于剑光传遍整座山巅!
深红与金橙交织的霞色随声而落。
像一整片晚霞被人从黄昏里撕下来当剑使。
剑意里混着桃花酿的清冽酒气。
所过之处,连被吴霜降兵解之力凝固的虚空都被划出了细密裂痕。
霞光瞬间斩落!
缠在七彩古剑上的缚魂丝线应声而断。
余波化作漫天光刃、裹挟倚天万里的磅礴侠气,齐齐撞向山巅岁除宫!
“轰——!”
岁除宫防御大阵瞬间炸起一阵巨响。
紧接着,一道不带半分客气的大笑响彻山巅:
“吴霜降!我当你在岁除宫关起门来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霞光落处,一道人影凭空站在山门之前。
他右手提着一柄无鞘长剑,正是那柄名动天下的仙剑太白。
剑身映着漫天霞光,像剑里也灌满了尚未冷凝的晚照。
孙怀中。
他随手灌了一口桃花酿,眼睛亮得如同寒星。
站定的瞬间左手剑指一抬,本命飞剑霞满天应召破体!
漫天深红与金橙的晚霞顺着剑体倾泻而下。
每缕霞光都带着刺破长空的锋锐,尽数凝为剑刃。
剑刃铺天盖地,死死锁住了山巅道宫的方向。
从头到尾,孙怀中没看七彩古剑一眼。
目光自始至终钉在道宫方向,全然一副跟老死敌呛声的架势。
他登场拦这一剑,纯是演了上千年死敌的“肌肉记忆”,打顺手了。
“孙怀中。”
吴霜降的声音从道宫悠悠传来,听不出半分喜怒,只有一层极淡的冷意:
“我岁除宫的事,也轮得到你玄都观来管?平日可没见你这么爱管闲事。”
“别人的事我懒得管,你吴霜降欺负后辈丢青冥道门的脸,贫道就管定了!”
孙怀中朗声长笑,抬手灌了一口桃花酿。
手腕翻拧间,手中太白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长虹。
“今天!贫道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话音落下,太白瞬间劈下!
百丈霞光剑影随剑势轰然落下,没有半分留手。
这把仙剑在他手里不像剑,倒像一把能劈开青天的开山斧!
霞满天所含的剑意在同一瞬间彻底铺开。
漫天深红与金橙如海潮席卷天地,每一滴霞光都是斩破山河的剑气。
遮天蔽日,浩浩汤汤!
东方整片天际被染成一整幅晚霞织就的画卷。
两柄剑,一柄主攻一柄牵制。
太白正面压制吴霜降的兵解空间,霞满天从侧面将原本凝固的空间搅得七零八落。
霞霭看似散乱,实则每缕都撞上虚空中浮沉的无形兵卒。
一寸寸干扰着空间收缩的节奏。
吴霜降负手站在岁除宫主殿飞檐之上,不见半分慌乱。
他抬手按向虚空,身后一尊千丈法相缓缓显化。
法相身披兵家甲胄,面容沉冷如铁,单手对虚空一握。
方才被霞满天搅碎的禁制碎片重新归位、再度凝固。
同时,百万兵家军魂应召从四方破土而出!
古战场的杀伐气瞬间灌满了整座山巅。
法相另一手持长戈,对着漫天落下的剑雨狠狠挥出!
“轰——!”
交击的巨响震彻万里青冥。
剑雨撞在军阵之上炸开漫天灵光,翻涌的气浪如同海啸般扫过四方。
百里云海被这一击彻底荡平,连周遭的虚空都泛起了层层波纹。
可偏偏所有的威势都收束在岁除宫山门之前,半分未外泄。
两尊十四境大能对力道的掌控,已臻化境。
孙怀中打得兴起,灌酒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剑招也越来越猛。
他演技全开,故意卖了个破绽。
身形被吴霜降的长戈虚影震得一晃,太白剑锋顺势“失手”偏转。
霞光荡过被兵解之力锁死的壁障。
剑锋带起的余波恰好刮开了吴霜降堵在东南缺口的铁骑。
一个不足一息的逃生窗口,就这么被“演”了出来。
“机会!”
剑一几乎在那道缝隙出现的同时便捕捉到了。
本体瞬间爆发出一层极薄的七彩剑光,将仅剩的一丝本源尽数灌入剑锋。
就要从这个缺口冲出去。
但晚了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