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在剑气长城斩王座挺猛啊,怎么刚到青冥就被围了?欠人家酒钱了?”

阿要闻言,自剑身内传出一道带着笑意的传音:

“这不等你来嘛,你来了我就不用还了。”

剑一此刻在识海中开口,插言问着阿要:

“难道你早料到阿良会来?不对啊,你也没这个脑子啊。”

阿要没有回应,只是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

一副彻底放松下来的模样。

此刻的阿良,已转头看向吴霜降和孙怀中,脸上的嬉笑尽数散去。

周身的剑意虽然依旧收着,却已经有了出鞘的锋芒:

“这小子刚被我家小齐救下,蛮荒天下那么大的动静诸位都感应到了。

他才从蛮荒爬出来,人还没站稳就被几位堵在这,我实在看不下去。

不如有什么事,咱来日方长如何?今天我带他走,账记我头上。”

这话说得很平,没有半分威胁的意思。

可最后一句“账记我头上”出来时,吴霜降的眉头动了一下。

以阿良在浩然、青冥两座天下的分量,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的场面话。

碧霄洞主也没有回应,他可能单纯懒得再看孙吴两人演戏。

将阿良给的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指了指七彩古剑,厉声道:

“这小子欠我藕花福地一笔账,你回头把人给我带到东海观来,当面给个说法。”

话音落下,他抬腿就要离开。

临走前,又给阿良扔了一枚雷符,语气凶巴巴的:

“这小子要是再敢乱劈剑气,你就用这个劈他。”

这话说得凶,但阿良接过雷符时,指尖一触便知内里乾坤,会心地笑了。

他看了一眼碧霄洞主,冲着已经背过身去的老观主笑道:

“放心放心,到时候少一厘的账,您找我,要是他敢跑,我亲自帮您打断他的狗腿。”

碧霄洞主哼了一声,一道白金雷光裹住自身,转瞬就往东海方向消失了。

雷光散去的瞬间,他顺手清干净了方圆千里内所有的天机窥探。

给阿良留了个干干净净的场子。

临走前他没再看吴霜降一眼。

他心里清楚,有阿良在场,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拦不住这把剑,没必要再多费口舌。

此时的阿良,把手中雷符对着七彩古剑晃了晃,对阿要传音道:

“你那一剑劈得值啊,这符着实不错。”

阿要闻言只是憨笑着摸了摸脑袋,没有回应,神魂里的暖意却一点点漫了上来。

碧霄洞主一走,现场的气氛瞬间松了一瞬。

孙怀中第一时间掏出桃花酿灌了一大口,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演得十足。

连眼角的笑意都恰到好处,完全看不出半分刚才还在跟吴霜降暗中通气的样子。

他扛着太白剑走到吴霜降身侧不远处,继续演着上千年的死敌戏码,隔空冲阿良喊道:

“你来得正好!咱俩联手,今天就把姓吴的老巢给端了!”

声音传遍了整座山门,引得远处几道没来得及撤走的天机窥探都颤了颤。

灌酒的瞬间,他给吴霜降递了最后一道传音:

“今日便到此吧,阿良的剑真要出了鞘,只会给余斗和陆沉可乘之机。”

此刻的阿良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吴霜降做选择。

他又喝了口酒,又低头看看手里捏着的烧鸡骨头残渣。

似乎对眼前的十四境对峙不怎么在意。

烧鸡骨头在阿良指尖转了个圈,被他随手弹进云海深处。

落点恰好是陆沉最后一缕分魂窥探的方向。

孙怀中见吴霜降迟迟没有回应,趁侧头灌酒的瞬间,又给吴霜降递了一句传音:

“有这狗日的阿良在,动手真不值当。对上他,你有把握吗?”

吴霜降听完后,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五指在袖中微微攥紧又松开,但终究是没动。

他清楚,今天这局面,他已经没有任何强留的可能了。

吴霜降开口时,声音冷硬如铁,既是对阿良说,也是对孙怀中说。

更是对剑身里的阿要说:

“今日你可以带走他,但他日若再落到我手里......必分生死。”

说完,吴霜降收了四象兵阵,百万军魂尽数归体后,转身就往岁除宫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