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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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火确实不小,但还没烧到鸡窝。

云无忌绕过火场,摸到鸡窝边上,伸手就要抓。

手刚伸出去,鸡窝里突然探出另一只手。

两只手同时抓住同一只鸡的脖子。

云无忌一愣,抬头看过去。

火光映照下,一张毛茸茸的脸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那是一只猴子。

不对——是一个人长着猴子脸。

不对不对——是一只长得像人的猴子。

那猴子也愣了,一人一猴对视了足足三秒,同时开口:

“你谁啊?”

“你谁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暴喝:“谁在那!”

赵有德提着铁鞭冲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监工。

云无忌二话不说,拎起鸡就跑。

那猴子比他跑得还快,嗖的一下蹿出去,转眼就没影了。

“妈的!”赵有德追了几步没追上,回头盯着云无忌,“你他妈偷鸡?”

云无忌把鸡往身后一藏,赔着笑:“赵爷,误会,我路过,看见着火了想帮忙救火——”

“救火?”赵有德一鞭子抽过来,“救火你往鸡窝跑?”

云无忌躲闪不及,肩膀被抽出一道血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抓起来!”赵有德挥手,“关禁闭,三天不给饭吃!”

两个监工冲上来按住云无忌。

云无忌没挣扎。

挣扎只会挨更多打。这也是他三年来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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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是矿洞深处一个废弃的矿坑,三丈见方,四面石壁,连个窗户都没有。

云无忌被推进去的时候,发现角落里蹲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也看见了他,嗷的一嗓子跳起来:“怎么又是你!”

是那只偷鸡的猴子。

云无忌愣了一下,笑了:“缘分啊。”

猴子瞪着他:“都怪你!要不是你,俺已经把鸡偷走了!”

“放屁。”云无忌靠着墙坐下,“明明是你先被发现了,我才被牵连的。”

“俺没被发现!”猴子急得跳脚,“俺藏得好好的!是你冲过来,监工才看见俺的!”

“行行行,怪我。”云无忌懒得争,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猴子蹲在角落里,警惕地盯着他。

云无忌看了它一眼:“你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猴子怒了,“俺是猴!不是东西!”

云无忌乐了:“你不是东西?”

猴子愣住,挠了挠头:“俺是东西?不对,俺不是东西?不对——”

云无忌笑出声来。

这还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笑。

猴子被他笑得恼羞成怒,龇着牙威胁:“你再笑,俺咬你!”

云无忌不笑了,认真打量它。

这猴子确实不太一样。体型比普通猴子大一圈,直立起来能到他腰。身上的毛是棕红色的,油光水滑,不像野猴子那样脏兮兮的。最特别的是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股人味儿。

“你叫什么?”云无忌问。

猴子警惕地看着他:“啥叫‘叫什么’?”

“就是名字。你爹妈没给你起名字?”

猴子挠头:“俺爹妈?俺没见过。俺是被一个老婆婆养大的,她管俺叫‘猴儿’。”

“猴儿?”云无忌想了想,“太难听了。我给你起一个。”

猴子好奇地看着他:“起啥?”

云无忌看着它那张毛脸,想起刚才它蹲在角落里偷鸡的样子,嘴角又翘起来:“叫侯圣。侯爷的侯,圣人的圣。”

猴子眨巴眨巴眼:“这啥意思?”

“意思是——”云无忌顿了顿,“你以后是个大人物。”

侯圣愣了愣,突然咧嘴笑了:“好!俺以后就叫侯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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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没有光,分不清白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