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时间过去五年了,很多线索都已经被掩盖了,你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个时候来自首呢?”
面前的警察是这么问的。
而女人又是如何作答的呢?
麻生太太轻轻笑了笑,胸腔里带着一阵震动的咳意,她捂着嘴咳了两声,指尖按过胸口那块发烫的地方,缓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得了肺癌,晚期,撑不了多久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这件事压在我心里五年了,我要是带着它走了,就再也没人知道真相了,总不能让别人替我承担这个污名吧。”
“好吧,你的动机是什么?”
“我想活下去。”
她说着,抬眼看向对面的山村操,眼神里带着诚恳与懊悔:“都怪我三十多岁才生下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把他惯得无法无天,长大之后竟成了那副贪得无厌的性子。他不仅花钱大手大脚,还沾染上了赌博、打架的恶习,家里的钱被他败光后,他就没给过我们好脸色,只要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朝我们撒气。我实在被打得受不了了,要是他活着,我怕是活不下去了。”
这时,审讯室的房门被敲响,小警员和门外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厚厚一沓东西。
“警部,这是麻生道正的档案。”
山村操正埋头写着口供,下意识地抬起左手,结果“咣当”一声,手背结结实实砸在了桌面,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从那沓沉重的文件下抽回自己的手。
山村操揉了揉发红的手背,放下右手里刚写完字的笔,翻开最上面那沓档案的第一页
第一页就是麻生道正的户籍登记照片,二十七岁的男人,斜斜挑着嘴角,一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斜斜睨着镜头,明明和母亲长相相似的面容,两个人气质却像是截然相反。
他飞快地往后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麻生道正自从成年后的每一年几乎都在警局进进出出,以时间来算,这个家伙比自己来警局的时间还长,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句“前辈”。
最后一次被拘留,刚好在检识人员推算的死亡时间内。
山村操合上档案,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声音比刚才沉重了几分:“那么,麻生太太,你可以给我们讲讲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这当然可以。”
“......然后我就拿起丈夫放在院子里的镰刀一下一下砍在他身上,直到他倒在地上再也不动弹。还是健太郎告诉我他已经死了,我才回过神来。”
女人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枯瘦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洗得发白的裤料,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仿佛刚刚说出来的不是什么杀子的秘辛,只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过往。
“你们如何处理尸体和凶器的?”
“我摇了摇他的身体,看上去已经没有呼吸了,很快我就确定他已经死了。然后我提议把他埋在自家的院子里,健太郎帮我在院子一角挖了个坑,把他和凶器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