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麻生道正的尸体又会出现在三阶堂先生的坟墓里?”

“唉......”

提起这件事,女人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动,眉头轻轻皱起,眼角皱纹顺着那一丝变动挤在一起,连原本带着点平静坦然的眼神,都浸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

“还不是因为你们突然出现,我们担心被发现,幸好三阶堂先生的坟墓刚埋好,土壤比较松软,我们连夜把他埋了进去。”

“突然出现......”山村操显得有些不解。

小警员靠近凑到上司耳边,压低声音,“警部,是小岛静香的遇害案。”

“哦”,山村操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又重新看了一遍女人的口供,“也就是说,是你动手杀死了儿子麻生道正并率先提出要掩埋、丢弃凶器和尸体?”

“是的,没错,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主意,我丈夫从头到尾都只是帮我。”麻生太太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那时候他要去自首,是我拦住了他。”

毛利小五郎待在大厅有些无聊,在室外抽完一支烟回来,看着从审讯室走出来的三人,满心莫名其妙地在大厅中央排列的长椅坐下,“唉,山村警部,凶手已经自首了,就不用我出马了吧。”

山村操挠了挠头,转过身对着毛利小五郎露出尴尬又感激的笑:“那麻烦你了毛利先生,你们先回去吧。”

“真是的,白跑一趟。”毛利小五郎说着,抬腿就要往外走。

柯南因为腿短被落在最后面,他一边回头看向后面的麻生太太,一边朝门口大喊:“毛利叔叔,等等我。”

女人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滩不起波澜的死水,阳光透进室内却似乎照不进她的眼底,完全不像一个即将面临刑罚的人。

一切的蹊跷促使柯南停下脚步,更加仔细地审视着这个女人。

变故就发生在瞬间,起初女人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然后是喉咙疯狂上下滚动。

麻生太太试图用吞咽的动作将喉头深处的痒意强行压下去,然而,那股痒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被激怒了一样,疯狂蔓延。

她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去,竟然是一个小男孩。

麻生太太目光瞬间柔和,仿佛看见了曾经的儿子,曾经那个有着一双澄澈干净眼睛的儿子,她心里软了一块,对着站在原地的柯南轻轻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抬了抬枯瘦的手,朝着他的方向微微摆了摆,像在和一个普通的邻家小孩打招呼,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刚承认自己杀了人的凶手。

可那阵痒意来得太急太猛,笑容还没完全在脸上铺开,她就猛地弯下腰,紧紧捂住嘴,压抑的咳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整个胸腔都咳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