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他动了。

不是追深灰夹克。

不是追那个至今没露正脸的五品中期。

他追蓝工装。

三品初期。

紧张。

脚步快。

右手工具包空了三分之一。

这是最容易撬开的口子。

——

蓝工装走出东区货运站正门时,脚步明显放松了。

他没有往军校的方向走。

他往北。

往流浪武者聚集地的方向。

林轩隔着五十米,不紧不慢地跟着。

《敛息术》压制已经崩溃四次,丹田的钝痛从隐隐发作变成持续存在。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今晚的收获,不在那枚被换走的存储器里。

在这条三品初期的鱼身上。

——

蓝工装走进一间挂着褪色木牌的铁皮房。

没有门牌。

门口没有红布条。

但林轩认识这间房子。

这是潘若飞的据点。

林轩站在门外。

他没有敲门。

只是把《敛息术》重新压制到三品初期。

然后他推门进去。

铁皮房里烟雾缭绕。

潘若飞盘腿坐在行军床上,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到过滤嘴的卷烟。

蓝工装站在屋子中央,正在从工具包里往外掏东西——

几支药剂,一叠现金,还有一枚空白的、尚未使用的加密存储器。

他看见林轩。

瞳孔剧烈收缩。

手僵在半空。

潘若飞看了林轩三秒。

然后他把那支快烧到手指的卷烟在罐头盖里碾灭。

“你今晚不该来。”他说。

林轩没有回答。

他看着蓝工装。

“你叫什么?”

蓝工装的喉结滚动。

“……殷星帆。”

“三品初期。”

“……是。”

“替谁跑腿?”

殷星帆沉默。

林轩没有催。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道四品后期巅峰的威压,将整间铁皮房填满。

三秒。

五秒。

殷星帆的膝盖开始发抖。

七秒。

他崩溃了。

“我不知道上家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口血,“真的不知道!”

“每次都是他们联系我,把存储器放在指定位置,我取了送过去,再换新的回来!”

“接头暗号每次都不一样,这次是三二,下次就是五七,我从没见过接头人的脸!”

林轩没有打断他。

他只是安静地听。

等他把所有能说的都说完。

然后他问:

“今天那枚存储器,你从哪取的?”

殷星帆低下头。

“……东区第三货运站,C11仓库,东侧第三块地砖下。”

“取货时间呢?”

“今天下午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