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通知你取货?”

殷星帆没有回答。

林轩看着他。

“那条指令,”殷星帆的声音越来越低,“是通过加密频道发的。”

“我只知道发件人的代号。”

他抬起头。

“叫——”

他咽了口唾沫。

“叫‘药师’。”

林轩的瞳孔,微微收缩。

药师。

程立新手下的毒医师。

蚀脉散的制作者。

周秀兰。

他把这个名字收进记忆。

然后他伸出手。

“那枚存储器。”他说。

殷星帆没有反抗。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那枚刚从B7仓库换回的、尚未拆封的加密存储器。

林轩接过。

银灰色的外壳,比常规存储器薄三分之一。

封口处有一道极细的防拆涂层。

完整。

没被打开过。

他把存储器收进内袋。

然后他看着殷星帆。

“今晚的事,”林轩说,“你没有见过我。”

殷星帆拼命点头。

“你送完货就回了据点,一切正常。”

点头。

“如果‘药师’再联系你——”

殷星帆僵住了。

林轩看着他。

“照常接。”

“照常取货。”

“照常送货。”

他顿了顿。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和以前一样。”

殷星帆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听懂了。

这不是放他一马。

这是把他变成反向的线。

他不敢说不。

林轩也不需要他说。

他转身。

走向门口。

潘若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轩。”

林轩停步。

没有回头。

潘若飞重新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像一张被岁月揉皱的旧地图。

“你今晚没来过。”他说。

林轩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

走进夜色。

——

七月八日,凌晨两点。

林轩独自坐在修炼室。

那枚银灰色的加密存储器,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防拆涂层完整。

没有密码。

没有指纹锁。

但只要他试图强行读取,里面的自毁程序就会在三秒内将数据永久擦除。

他需要萧震的技术科。

不是熊墨染那种被收买的技术科。

是真正可靠的人。

林轩把存储器收进内袋。

与周泽安那枚音频原件并排放置。

两枚存储器。

两把还没拉弦的手榴弹。

他靠进椅背。

阖上双眼。

丹田深处,那道意念堤坝还在缓慢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