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阴司律第三百二十七条,练邪法、乱阴阳者,削阳寿,打入地狱,罚一百年!”他大声说,“各位陪审,有没有意见?”

没人说话。

几个官互相看看,都不开口。

罗霸道笑得更深了。他偏头跟身边一个青袍判官说了句什么,那人点头。

崔判官扫了一圈,满意了。他准备落惊堂木——

“等等!”

门口传来声音。

不大,但清楚。

所有人回头看。

牛嘉扶着红缨,走进来。

他衣服破了,沾满灰和干血。脸上全是疲惫,眼睛通红,可眼神亮得吓人。

红缨靠着他,脸白得像纸,身体半透明,快站不住了。但她还是挺直了背,血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盯住崔判官。

大厅一下子吵起来。

“他回来了?”

“替身符还没破?”

“那个女鬼……伤得好重。”

崔判官举着惊堂木僵住了。他瞳孔一缩,先是惊讶,然后变成怒。

“牛嘉!”他吼,“你竟敢逃跑!藐视法庭,罪加一等!”

牛嘉不理他,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孽镜台前,站在替身旁边。

那替身看到他,轻轻晃了下,然后“噗”地散成烟。

符纸小人飘下来,落地就烧成灰。

替身符,刚好失效。

“崔大人。”牛嘉抬头,直视高台,“我不是逃,我是去找证据。”

“证据?”崔判官冷笑,“你还想狡辩?你打人、毁地方,事实都在,还需要什么证据?”

“你说我打了‘无辜阴修’,毁了‘修行地’。”牛嘉声音稳,“那我问你,用‘聚怨蚀魂珠’收活人怨气,想在海州市搞大事故的人,也算无辜吗?”

大厅一下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

聚怨蚀魂珠。

这几个字像雷劈下来。

崔判官脸色变了。他手一紧,惊堂木压进掌心。

罗霸道的笑容没了。他坐直,死死盯着牛嘉,眼里先是不信,再是杀意。

钟判官猛地抬头,眼神锐利。

白无常走出阴影,往前一步。

“你说什么?”崔判官声音低了,却更冷,“污蔑阴修,造这种谎,你知道多严重吗?”

“我知道。”牛嘉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那个包裹。

珠子出现了。

虽然包着符纸,但怨气还是透出来。黑雾从裂缝钻出,扭成模糊人形。空气变冷,灯火乱摇。

陪审席有人倒吸气。

“这……是……”

“好重的怨气……”

“难道真是……”

崔判官脸色彻底黑了。他盯着珠子,眼里闪过一丝慌,但马上压下去。

“一颗来路不明的东西,就想赖别人?”他喝道,“你哪来的?怎么证明这事是真的?”

“这是追凶手时,他丢下的。”牛嘉举高包裹,让大家看清,“那凶手是受雇于某些阴间势力,专门灭口的。他开一辆吃魂的灵车,在海州制造多起命案,收集怨气炼这珠子。”

他看向罗霸道。

罗霸道脸铁青。他慢慢站起来,身体绷紧,眼里像要喷火。

“胡说!”他吼,“你血口喷人!什么灵车?什么珠子?都是你编的!崔大人,这小子不认罪,还敢诬陷阴间世家,该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