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斥责几句,罚俸降级,绝对不会直接废我皇子之位!”

大局存亡,朝廷安危,南疆战局,他一概不管。

他心里从头到尾,只在乎自己的权势,自己的储位。

幕僚听得心头冰凉,连忙劝道:

“殿下不可,陛下盛怒之下,最忌拖延敷衍!公然搪塞圣谕,只会龙颜更怒,得不偿失!”

陈应压根听不进去,满心都是自保的小算盘,挥手不耐烦道:

“不用多言!本殿下自有分寸!”

“传令全军,每日例行操练,佯装备战,不许真的排布出城,不许主动挑衅绥林守军!谁敢擅自出战,军法处置!”

“另外,备厚礼,修书信,私下安抚传旨官,让他在父皇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暂缓追责!”

一众幕僚看着他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操作,却无人再敢劝谏。

皇城,御书房。

陈天澜端坐龙椅之上,听完信使的加急回报,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浑身杀气四溢。

其他两路根本没回来。

而送往大启的国书,石沉大海,苏清鸢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解释,根本就是没有搭理他。

没有一人给他半分颜面!

“废物!一群废物!”

陈天澜狠狠砸碎手边的白玉茶盏,碎裂的瓷片飞溅满地,怒火彻底焚烧理智。

贴身内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陈天澜胸口剧烈起伏,盛怒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惶恐和无力。

他终于清晰意识到,自己彻底失控了。

整个天下,仿佛都在脱离他的掌控。

内侍小心翼翼开口劝道:

“陛下,事已至此,不如暂且退让一步,暂缓追责,安抚各方,徐徐图之……”

“退让?”

陈天澜厉声冷笑,眼底满是偏执和疯狂:“

朕乃大贞天子,九五之尊!何须退让!”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极端狠戾:

“传朕密旨,急调西南三万驻防禁军,日夜兼程奔赴南疆!”

“命西南巡抚全权督办粮草军需,全力支援南疆!朕倒要看看,没有李崇,没有陈应,没有大启,朕亲调禁军,能不能踏平绥林,剿灭陈峰!”

内侍瞬间大惊,连连叩首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西南禁军是镇守边陲,防御外敌的最后屏障!贸然调离,西南防线空虚,一旦外敌入侵,后患无穷啊!”

“后患?”

陈天澜已经彻底被愤怒和偏执冲昏头脑,不管不顾:

“朕现在最大的后患,是陈峰,是朝堂失控!是皇权扫地!”

“只要能剿灭陈峰,稳住朝堂,重立威严,些许边防风险,朕担得起!”

“即刻传旨!不得有误!”

陛下已经彻底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