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卫国索性从口袋掏出一沓钱,挨个给每个丫头手里塞了五块钱。

“来,丫头们,这是爷爷给你们的见面礼,买糖吃。”

“这……颜伯伯,这太多了,使不得!”

林月柔吓一跳,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八个丫头就是四十块!

“拿着吧,颜伯伯一片心意。”

江涛对林月柔点点头,又对女儿们说:“还不快谢谢颜爷爷?”

“谢谢颜爷爷!”

江招娣带头,几个丫头齐声道谢。

老八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奶声奶气道:“谢爷爷。”

“这小家伙有福气!”

颜卫国笑着摸了摸老八的小脑袋。

这时,隔壁赵老头听见动静过来,一眼看到颜卫国,惊讶地瞪大了眼。

“老颜?颜卫国?真是你?”

“老赵!赵满仓!”

颜卫国也认出赵老头,当年在江边搞水利建设认识的本地向导。

两人快步上前,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老伙计,多少年没见了!”

“十几二十年了吧!你还好吧?”赵老头感慨。

“还好,还好。你这是住涛子隔壁?”

“是啊,老邻居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你这是……”

“来看看江山的孩子。唉,没想到……”

颜卫国摇摇头,看向江涛家的土屋,又看看围在旁边的几个小丫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涛见几个女儿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招娣,你们眼睛怎么红了?出什么事了?”

江招娣看了妈妈一眼,“没什么,风……风吹的。”

林月柔也连忙摇头,“没事,可能玩沙子迷了眼。你赶紧招呼颜伯伯进屋坐吧。”

江涛有些疑惑,但妻女不愿多说,又有客人在,便没再追问。

“颜伯伯,赵叔,进屋坐吧。幸好买了这张大圆桌,加了十二张凳子,要不你们来了可都得罚站。”

“涛子,这小子。”

两人笑着进了屋,围着崭新的大圆桌坐下。

“颜伯伯,我去做晚饭,您要不嫌弃,就吃了再走,尝尝我的手艺。”

颜卫国正想了解江涛的生活,立刻点头。

“那我不客气了,尝尝你的手艺。老赵,你也留下,咱们老哥俩好好喝两杯。”

“成!正好我也馋酒了。”赵老头爽快答应。

赵老头感慨,“老颜,你还记得,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滩涂,芦苇长得比人高,野鸭子成群。后来修了江堤,又迁了些人过来开荒,才慢慢有了滨江村。”

颜卫国点头,“是啊。那时候条件苦啊,但大家心齐。没想到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只可惜江山他……”

他又叹了口气。

“老颜,你这次来,多住几天?”赵老头邀请。

颜卫国正有此意,“我这次来,本就打算在县里待几天,处理点事,顺便看看老朋友。今晚,怕是要叨扰涛子了。”

“说什么叨扰,您能来是家里的福气。”

江涛笑笑,转身去灶间准备晚饭。

他招呼铁牛,“铁牛,去把你娘也请过来,晚上一起吃饭,热闹。”

“哎,好!”铁牛应声去了。

几个丫头都很懂事,帮着妈妈端茶倒水,安安静静待在一边,只偶尔用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着气派的颜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