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就是欠他一条命,赔给他就好了

话落,靳斯言忽然感觉四周突然变得不真实,天旋地转的转起来,耳边只剩嗡嗡的耳鸣声,响个不停。

晕的他快要站不直。

他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皱着眉头直直看向林羡予,似乎是想要从她明亮的眼睛里找出点说谎的证据来,可是一丝都没有,一丝都没有。

有的只有厌恶,只有害怕,只有恐惧。

靳斯言心脏极速地跳着,他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瞬抽空,呼吸困难。

“林羡予,你说真的?”

“是。”

林羡予回答的很快,没有一点犹豫。

“所以这些饭我现在不想吃,以后也不会吃,现在,你可以让我吃饭了吗?”

林羡予指的是,靳斯言放在自己手腕的手,力气大的像要将她手腕捏碎,很疼很疼。

疼到她眼里都被逼出了眼泪。

可是她没资格说疼,也没资格哭,只能将目光垂向脚尖,拼命阻止要掉下来的眼泪。

空气是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里才响起一声很沉,很嘲讽的男声。

“呵。”

“看来别人说的也没错,劣质基因缺失会遗传。”

靳斯言还没说完,林羡予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经年缠绕着自己的噩梦即将被人以这样的方式揭露,林羡予害怕的想要逃走。

可她还来不及逃,靳斯言宛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就刺入了她的耳朵。

他说:“烂人生下来的果然也是烂人。”

“我母亲当初怎么会上了你的当,非得将你托付给我?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救,就该跟你那烂人爹一样,死在火海里!”

轰的一下。

林羡予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脑海里炸开来,火苗烧到她的神经,烧尽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每根神经。

眼眶里的那滴眼泪终于忍不住。

一滴接着一滴的砸下来。

眼前的视线迅速被模糊掉,曾经最不能让她释怀的两件事就这么在泪眼朦胧里翻涌了上来,刺得她喉咙又酸又胀。

林羡予倏地抬起头看他。

似乎是想确定什么,想要急切地与过去斩断联系,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他。

“所以,山庄落水那次,你是故意不救我,故意看着我去死的是吗?”

“是。”

靳斯言看着她,眼底没有迟疑。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不救你?我都恨不得你去死了,你以为我还会去救你?”

林羡予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把钝刀切割,刀面的铁锈渗透进骨肉,每动一下都能带出血肉来。

疼得她眼泪直流。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几乎不稳。

“墓园那件事也是经你授意是吗?”

靳斯言以为她说的是,她因为和程宇约会而错过忌日,然后被他口头警告让她这辈子都不要再踏入墓园的那件事。

“是。”

说起这个,靳斯言就气的几乎发疯。

他母亲的忌日,他在滂沱大雨里忧心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真的做太过,担心她一晚上没回来,担心学校里的床她睡的习不习惯。

而她,在和别的男同学约会。

那把红色雨伞下,她穿着洁白的裙子,布料几乎湿透,就这么贴在程宇的身上。

明明三年前还在说着喜欢喜欢自己,才三年而已,就这么不可耐的投入别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