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就是欠他一条命,赔给他就好了

还是在他母亲的忌日上。

每每想起这些,靳斯言就恨不得掐着林羡予的脖子问她为什么,问她怎么敢。

气极了,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靳斯言一把掐住林羡予的脖子,虽不太用力,但眼里的恨意却足够明显。

“林羡予,你怎么还敢提那件事?”

“你怎么有脸提那件事?”

不知道是脖子上的疼一些,还是回忆里的那些拳脚更疼一些,林羡予觉得自己疼的快要死掉。

她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原来,当年真的是他授权让人打自己。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下一刻,身体就落入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脖子上的禁锢消失,转而是轻微的药香钻入鼻腔,林羡予睁开眼去看。

原来是周牧。

紧接着,萧屿白也进来了。

他一把拉开精神已经有些崩溃的靳斯言,又对林羡予说了句等着我,便拉着人出去了。

一下子,病房内只剩两个人。

林羡予情绪崩溃到呼吸不过来,是周牧扶她去床上,给她喂了药,又复制她呼吸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看来你的心理创伤,是来源于你哥?”

周牧之所这么称呼靳斯言,是因为在跟林羡予做疏导的时候,林羡予这么称呼他。

林羡予也没否认,她只是崩溃拉过被子盖过眼睛。

她实在不想被一个仅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将自己的狼狈全部看去。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实在酸胀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周牧看出了她的为难,一句话也没说的走了,出去后还贴心的帮她关上了门。

这时,被子里的林羡予才敢稍微哭怵出点声响来,她仍由当年的记忆窜入脑海。

其实,当年谢蓁踢在自己腿上的远远不止一脚。

当年,谢蓁和谢家人将她围在墓园。

不管是巴掌扇在脸上引起的耳鸣也好,还是高跟鞋踢在腿上传来的刺痛也罢,都不及在场的人说的那句话更痛。

“靳斯言说了,以后你要是再敢来墓园,来一次打你一次。”

后面那些人还说了什么林羡予记不清了,只记得守墓员将他们分开后,她一个字也没说的,去找了靳斯言。

靳斯言当时正和唐煜他们几个喝酒。

环境也不算嘈杂,所以靳斯言那句话就这么传到了林羡予耳朵里。

“恨啊,恨不得她去死。”

林羡予哭着出来,还没走出大厅,就晕在了地板上。

是工作人员将她送去了医院。

林羡予的老毛病,呼吸性碱中毒。

就起始于那天,起始于靳斯言的那句话。

曾经的医生告诉过她,要保持心绪平和,要与自己和解,最好是要能与随时让自己陷入悲伤的事情和解,否则永远无法根治。

但她没法和解,没法放过自己。

当年她爱得深,即使亲耳听到,亲身感受过也不信。

只是一味的折磨自己,一味的责怨自己,这个病才这么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只要情绪稍微崩溃点都能要了自己命。

而现在,林羡予好像真的有点想要放弃了。

放弃靳斯言。

也彻底放弃自己。

她想,她不就是欠他一条命,赔给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