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得远。”

树脸点头：“也是。”

孔宣转身，继续走。

又走了十年，回到鸿蒙世界。

紫色的天空，金色的土地。

一切如故。

他飞向紫金域，落在宅院门口。

院门依旧，紫竹林依旧。

流水依旧。

小白趴在门槛上，睡着了。

尾巴卷着身子，缩成一团。

孔宣蹲下，望着她。

十年了。

她又等了十年。

孔宣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白惊醒，抬头。

看见孔宣，愣住了。

然后，扑上来。

“主人！你回来了！”

孔宣点头：“回来了。”

小白问：“拿到了？”

孔宣点头：“拿到了。”

小白问：“太初珠呢？”

孔宣抬手，掌心亮起一点光。

很亮，很纯。

像太阳，像星辰。

“给你，当珠子玩。”

小白接过光，捧在掌心。

光很暖，照在她脸上。

她笑了，笑得像花。

“好漂亮。”

“比归墟珠还漂亮。”

孔宣起身，走入主屋。

坐于蒲团之上，闭目。

太初之境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不是奔涌，是宁静。

像湖水，不起波澜。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的紫竹林。

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流水潺潺，永不停歇。

一切如故。

小白趴在脚边，玩着那颗光珠。

灭世盘坐于竹下，闭目修行。

一切如故。

可孔宣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他走到了起点。

太初，道的起点。

可他明白，起点之后，还有起点。

道无尽头。

一圈一圈，无穷无尽。

孔宣闭目，继续修行。

这一坐，便是百年。

百年间，孔宣没有动。

小白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灭世守在院中，不敢出声。

紫竹林长成了林海，遮住了整座城。

流水依旧，从未断过。

百年后。

孔宣睁眼。

修为从太初初期，迈入中期。

不快，可很稳。

他起身，走出屋门。

阳光洒落，紫光如纱。

小白跑过来：“主人，要出门吗？”

孔宣点头。

小白问：“去哪里？”

孔宣道：“洪荒。”

“去看母亲。”

小白跳上肩头：“我跟你去。”

孔宣没有拒绝。

一人一狐飞出宅院。

灭世跟在身后。

穿过鸿蒙，穿过混沌。

进入洪荒。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

大地苍茫，山川如画。

一切如故。

孔宣飞向不死火山。

火焰依旧，赤红色的天空。

凤栖宫中，元凤正在修行。

百年不见，她的修为又有精进。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九重天巅峰。

距离混沌无极，只差一步。

见孔宣进来，元凤起身。

“孩子，你来了。”

孔宣点头：“来看你。”

元凤笑了：“百年一次，比什么都准时。”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片叶子，透明的。

无极神叶，终极形态。

“母亲，这是给你的。”

元凤接过叶子，浑身一震。

叶子之中蕴含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这是……”

“无极神叶。”

“带在身上，可保记忆不灭。”

“就算死了，也能记得自己是谁。”

元凤点头，收下叶子。

孔宣又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朵花，金色的。

无极之花。

“母亲，这是无极之花。”

“炼化了它，可突破混沌无极。”

元凤接过花，手微微颤抖。

“孩子，你……”

孔宣摆手：“不必多说。”

“你是我母亲，这是应该的。”

元凤眼眶微红，收下花。

孔宣道：“母亲，我该走了。”

元凤一愣：“刚来就走？”

孔宣点头：“还有事。”

“什么事？”

“回鸿蒙。”

“有人在等我。”

元凤沉默，点头。

“去吧。”

“母亲等你。”

孔宣转身，朝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停下。

“母亲，汤很好喝。”

“下次回来，还要喝。”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出。

元凤立于殿中，望着他的背影。

泪水滑落。

可她笑了。

她的儿子，走到了太初。

还记得她的汤。

够了。

孔宣飞出不死火山，朝鸿蒙飞去。

小白蹲在肩头，问：“主人，回鸿蒙？”

孔宣点头。

小白问：“然后呢？”

孔宣想了想：“然后，继续走。”

“太初之上，还有路。”

小白一愣：“还有路？”

孔宣点头：“道无尽头。”

“太初只是起点。”

“起点之上，还有起点。”

小白似懂非懂，不再问了。

孔宣飞入混沌，穿过鸿蒙。

回到鸿蒙世界。

紫色的天空，金色的土地。

一切如故。

他落在宅院门口。

推门而入。

紫竹林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一切如故。

孔宣坐于主屋蒲团之上，闭目。

太初之境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太初之上，是什么？

道书没有记载。

天机域主推演不到。

树脸也不知道。

只能他自己去找。

孔宣睁眼，望向窗外。

紫色的天空，星光点点。

“不急。”

“慢慢来。”

这一坐，又是百年。

百年间，孔宣没有动。

小白守在门口，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