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最平静的。

“需要更强。”

“强到能应对下一次量劫。”

孔宣闭目,继续修行。

圣光在体内流转,修为缓缓精进。

不急,慢慢来。

这一坐,便是三年。

三年间,孔宣没有离开金鸡岭。

每日盘坐于山巅,修行不辍。

修为从圣人初期,迈入中期。

圣光更强了。

这一日。

哪吒来了。

脚踩风火轮,手持乾坤圈。

落在山巅,望着孔宣。

“孔宣,你又坐了三年的修行。”

孔宣睁眼:“你长大了。”

哪吒确实长大了。

三年前还是七八岁模样,如今已是少年。

眉目清秀,眼神坚定。

修为,大罗金仙。

哪吒道:“三年不见,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孔宣道:“圣人,不会老。”

哪吒撇嘴:“显摆。”

孔宣没有说话。

哪吒问:“孔宣,你还要坐多久?”

孔宣道:“不知道。”

“可能很久。”

“可能很快。”

“看天意。”

哪吒沉默。

良久,开口:“孔宣,我想跟你修行。”

孔宣望着他:“跟我修行?你师父呢?”

哪吒道:“太乙真人回乾元山了。”

“说让我自己闯。”

“我想跟着你。”

孔宣沉默片刻,点头。

“好。”

“那便跟着。”

哪吒笑了,坐在一旁。

“孔宣,你教我什么?”

孔宣道:“教你如何活着。”

哪吒一愣:“活着还需要教?”

孔宣道:“需要。”

“量劫之中,活着比什么都难。”

“也最重要。”

哪吒点头,不再问了。

两人坐于山巅,一坐一站。

风吹过,衣袍猎猎。

又过了三年。

这一日。

云霄来了。

青色道袍,面容平静。

落于山巅,望着孔宣。

“师兄,通天教主请你回金鳌岛。”

孔宣睁眼:“何事?”

云霄道:“论道。”

“截教弟子齐聚,想听师兄讲道。”

孔宣想了想,点头。

“好。”

他起身,负手而立。

哪吒也站起来:“我也去。”

孔宣点头,三人飞向金鳌岛。

金鳌岛。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坐于主位。

左右两侧,坐着截教众弟子。

见孔宣到来,众人齐齐起身。

“孔宣师兄。”

孔宣点头,坐于客位。

通天望着他,目光深邃。

“圣人中期,三年时间。”

“你比我想象的更快。”

孔宣道:“还不够。”

通天点头:“确实不够。”

“量劫虽过,可下一次量劫,不会太远。”

“需要更强。”

孔宣没有说话。

通天道:“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给弟子们讲道。”

“你的道,与我们都不同。”

“从混沌中来,从生死中来。”

“从守护中来。”

“你的道,值得听。”

孔宣沉默片刻,点头。

“好。”

他起身,立于殿中。

环顾四周,望着截教众弟子。

赵公明,三霄,多宝,金灵。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在幻境中,他们都死了。

可如今,他们都活着。

因为封神之战,提前结束了。

因为孔宣守住了金鸡岭。

因为元始天尊退了。

孔宣开口,声音平静。

“道,不在天上。”

“不在地下。”

“不在书中,不在口中。”

“道,在脚下。”

“在你走过的每一步路上。”

众人屏息,认真听。

孔宣继续道:“我走过很多路。”

“从洪荒到混沌,从混沌到鸿蒙。”

“从鸿蒙到无极,从无极到归墟。”

“从归墟到太初,从太初到真空。”

“从真空到虚无,从虚无回到洪荒。”

“每一步,都是用命走出来的。”

“每一战,都是用血打出来的。”

“每一次突破,都是用命换来的。”

“所以我知道,道是什么。”

众人问:“是什么?”

孔宣道:“道,是活着。”

“活着,才有路走。”

“活着,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活着,才能喝到母亲的汤。”

众人沉默。

通天教主望着孔宣,目光复杂。

“你的道,很朴素。”

“可也很深刻。”

孔宣点头:“因为道,本就朴素。”

“不在玄妙,在平常。”

“不在高远,在脚下。”

他继续讲道。

讲了三天三夜。

从混沌讲到鸿蒙,从鸿蒙讲到无极。

从无极讲到归墟,从归墟讲到太初。

从太初讲到真空,从真空讲到虚无。

每一步,都讲得很细。

每一战,都讲得很真。

每一死,都讲得很痛。

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

有人悟了,有人还在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