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林晚独断:签署股份临时转让协议

林晚的心脏狠狠一跳。三项具体商业干扰计划!还有“永恒盛夏”关键中间人的线索!这正是她目前最迫切需要知道的东西!米勒抛出的诱饵,精准地咬在了她的痛点上。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是紧张,是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对真相的渴望。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急,不能慌。这很可能只是诱饵的第一口,更深的陷阱在后面。

“我需要先看到《股权临时托管意向书》的草案。” 林晚的声音有些发干。

“可以。一小时后,会发送到您昨天留下的那个加密邮箱。林小姐可以仔细审阅。如果对条款没有异议,我们下午三点,在‘蓝色多瑙河’俱乐部,老地方,签署意向书,并完成第一部分情报的交接。如何?” 米勒的语气,仿佛在敲定一笔普通的商业合作,轻松而自然。

下午三点……在对方的地盘。林晚知道这风险极高,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对方既然敢把地点定在老地方,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就是那里有万全的准备。而她,也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好。” 林晚听到自己用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回答,“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希望米勒先生,也能信守承诺。”

“当然,我们‘信使’最看重的,就是信誉。” 米勒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手心里一片冰凉的汗湿。约定,达成了。以她百分之五点三的澜海股份为赌注,去交换一个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大绝望的“情报”。

她缓缓放下手机,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仰头灌下。冰冷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稍稍压制了那翻腾的恶心感和恐惧。

她知道,陈烬他们很可能已经监听到了这通电话。甚至,陆沉舟可能已经在赶来“阻止”她的路上。但她没有时间再犹豫,也没有退路。

一小时后,邮件准时抵达。林晚打开那台经过阿九加固的笔记本电脑,输入复杂的密码,登录加密邮箱。一份措辞严谨、格式规范的《股权临时托管意向书(草案)》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她逐字逐句地阅读,心脏一点点下沉。条款看起来公平,甚至有些“优待”,但其中几处模糊的措辞和看似不起眼的附加条款,在资深律师(比如澜海的法务总监)眼里,足以留下巨大的操作空间和隐患。投票权“代行”的范围定义模糊;“重大事项”的界定标准掌握在对方手中;“保密协议”的约束对象几乎涵盖了林晚所有可能求助的渠道……这是一份精心设计、披着公平外衣的掠夺协议。

但,情报的诱饵,太诱人了。父亲可能面临的危险,母亲死亡的谜团,像两只无形的手,推着她向前。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孤注一掷的冰寒。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她在欧洲的私人律师,一位值得信任、但并不知道“棋手”和“隐门”存在的专业人士。她用尽可能简洁、不涉及核心机密的语言,描述了这份意向书,并请对方从纯商业和法律角度,以最快速度给出风险提示。

律师的回复很快,核心意见与她自己的判断一致:风险极高,建议绝对不要签署,如果必须签署,必须修改至少七处关键条款,并增加强有力的制衡与退出机制。

林晚默默记下了律师指出的关键点。但她也知道,修改条款?在与“隐门”这样的组织交易时,几乎是不可能的奢望。对方之所以抛出这样一份看似“公平”的草案,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试探,试探她的底线,她的急切程度。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下午两点,林晚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套装,将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化了淡妆,遮掩住眼底的疲惫和血丝。镜中的女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唇线紧抿,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硬气息。她不再是那个在陈烬和陆沉舟面前情绪失控、惶然无助的林晚,而是澜海集团那个在谈判桌上从不退缩的女总裁。

她将那份打印出来的意向书草案,以及律师的风险提示摘要,小心地放入一个轻便的文件袋。然后,她打开那个陈烬给的、可能被“棋手”监控的加密手机,想了想,没有关机,也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只是将它调成了静音模式,放在了酒店房间的床头柜上。

她知道,如果陈烬他们想找她,总能找到。留下手机,或许是一种无言的交代,也或许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弱的期待。

下午两点四十分,她独自一人,走出了酒店房间。走廊空旷安静,只有她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一声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没有遇到陈烬,也没有遇到可能赶来的陆沉舟。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她知道,平静只是表象。暴风雨,或许就在“蓝色多瑙河”俱乐部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之后,等着她。

天空,依旧铅云密布。一场酝酿已久的雨,似乎随时都会倾盆而下。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林晚再次站在了“蓝色多瑙河”俱乐部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前。侍者仿佛认识她一般,无需多言,恭敬地为她推开门。

门内,依旧是昨日那般衣香鬓影、光影迷离的景象。钢琴声悠扬,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与金钱混合的奢靡气息。但林晚却觉得,那甜腻的空气里,仿佛潜藏着无数双冰冷的、审视的眼睛。

米勒依旧坐在昨天那个靠窗的隐秘卡座里,面前放着两杯香槟,仿佛等待一位寻常的贵客。看到林晚,他微笑着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风度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