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佯装淡定地整理了一下面前摆放着的画板和几只铅笔,视线僵硬地转向一旁的江时裕。

彼时男人正把玩着一支钢笔,察觉到一人一猫的视线后无奈耸肩,

“我说过,这只猫是目击者,可以帮你画像。”

沈凝眨了眨宝蓝色的眼睛。

他这句话没错,她真的见到过凶手。

而且她根本没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甘心稀里糊涂变成一只猫。

现在又被卷入一个命案,身心俱疲的她只想赶紧抓到昨晚的男人。

然后赶紧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里。

想到这,小猫粉嫩的鼻尖抽动。

她尾巴高高竖起,软乎乎的肉垫轻轻扒拉着周筱沫的铅笔,喉咙里滚出一连串细细软软的“喵喵喵喵”。

但当她看着周筱沫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的猫影时,猫眸中的亮光陡然熄灭。

沈凝微微抿嘴,发出一声闷闷的“喵呜”。

可悲啊!

她现在偏偏是一只猫,这群人根本就不懂她的意思…

就在其黯然神伤的时候,一旁端坐着的江时裕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

“她说,天太黑,她没办法看清男人的正脸。”

周筱沫:?

沈凝:???

“按我说的画。”

见一人一猫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自己身上,江时裕朝沈凝微微挑眉,

“不用叹气,我能听懂。”

见状,周筱沫只觉得大脑褶皱被一瞬间抚平。

她仔仔细细端详江时裕片刻,发现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迹象。

从小受到过的良好教育让她只能先把心中的惊疑强行压下,半信半疑地拿起面前的铅笔。

不同于周筱沫这边的世界观重塑。

发现有人能听懂自己说话后,沈凝喵的一声起立,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朝江时裕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江时裕缓缓挪开了视线。

沈凝沉浸在有人懂她的喜悦中,对着周筱沫引吭高喵起来。

“喵喵喵,喵喵喵喵!”

“她说,只能记得那男人整张脸并无出众之处,丢在人群中认不出来。”

“他行走时,左侧短肢呈跛行步态。患肢支撑时间相对较短,健侧代偿性步频加快,骨盆轻微向健侧倾斜,髋膝踝关节活动度受限,应当是下肢不等长所致。”

“男人的手掌周径较同身高同体型男性偏小一圈。掌宽偏窄,骨骼发育纤细。”

翻译到这里,江时裕淡淡看了一眼沈凝。

这只猫不对劲。

她说的这些都是医学上的专业术语,一只普通的猫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

周筱沫也敏锐地察觉到这点。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碎发挽到耳后,等着下文。

沈凝倒是没注意到两人略带怀疑的眼神。

她翘着尾巴踩着猫步踱到江时裕旁边,鬼迷日眼地wink了一下,

“喵喵喵喵~”

闻言,江时裕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多出了几分怀疑人生的神色。

见他不说话,周筱沫迟疑抬头。

“没什么。”

江时裕摆了摆手,心里却在疯狂琢磨着眼前这只三花猫的来历。

这猫,不只会医学术语,还是只5G冲浪咪?

因为她刚刚对自己喵的是——

朕封你为江子期。

子期,幸好有你懂我。

正在此时,陆野抱着一沓资料踹开门走进了会议室,打断了几人纷飞的思绪。

“死者张瑶瑶,本地人,是金辉小区的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