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声鼎沸,有人在喊天幕出现了,有人在喊快来看,脚步纷乱,热闹得像赶集。

赵听澜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

楼下,张良端着一碗热粥从后厨出来,正想喊阿澜起床吃东西,一抬头就愣住了。

天幕的光芒洒满街道,街上的人全仰着头。

仙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张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推开房门,“阿澜!阿澜快醒醒!”

床上那团被子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我再睡会儿...”

张良走过去,扯了扯被子:“天幕!天幕出现了!”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挥了挥,像是在赶苍蝇:“天幕就天幕,又不是没见过......”

“……”

张良深吸一口气,就没见过这么赖床的人,只能加大力度扯被子:“快起来!这次讲的是秦汉!”

赵听澜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卷得更紧了:“秦汉争霸就秦汉争霸.....让我再睡五分钟。”

每次都是这样。

五分钟又五分钟,无数个五分钟。

张良看着少年这副死活不起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一把抓住被子角,用力一掀。

被子飞了。

“......”

张良站在床边,手里拎着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来。”

赵听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起。”

张良绕到另一边,蹲下来,看着她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阿澜,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不想知道,让我睡觉。”

张良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赵听澜憋了几秒,猛地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子房兄!你干嘛!”

张良看着她,一脸无辜:“叫你起床。”

“有你这么叫人的吗?!”

“有。就是现在。”

“......”

她记得张良最开始不是这样的吧?不是吧?

到底是跟谁学坏了啊啊啊!

魁祸首手+好师傅+赵听澜·只能无能狂怒。

芯芯站在光幕中央,抬手一挥,画面倒流回乌江边。

【回到上期结尾。楚汉争霸尘埃落定,本该血染乌江的西楚霸王,却被赵听澜当众截了胡。】

画面中,韩信带着人把乌江边翻了底朝天,连根项羽的头发都没找到。

他站在江边风中凌乱,脸上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

【韩信翻遍了乌江两岸,掘地三尺也没找到项羽的影子。最后只能带着人悻悻而归,回去复命。】

画面切换至刘邦。

他听完韩信的禀报,脸色当场就黑了。

案几上的竹简被他一掌扫落在地,怒吼声隔着画面都能感受到那股暴躁:“那么大一个活人,你说没就没了?!”

【随后,刘邦又派了好几拨人出去找,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最后,全都无功而返。】

芯芯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而事实证明,刘邦的惶恐是对的。】

话音落下,天幕画面骤然变化。

此时,汉营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刘邦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汁。

案几上的竹简被他扫落一地,茶盏也翻了,茶水顺着案沿滴滴答答往下流,他却浑然不觉。

“无功而返,又是无功而返!”

帐下诸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韩信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

刘邦猛地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韩信面前,死死盯着他:“韩信,你跟本王说实话。是不是你把人藏起来了?”

“?”

“是不是你偷偷把项羽放了?” 刘邦的声音越来越高,“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大王!这话可不能乱说!” 韩信打断他,努力压制着脾气。

“末将当日带着灌婴追到乌江边,那么大一个活人,说没就没了,末将也想不通!”

刘邦盯着他,目光如刀:“想不通?那你怎么解释?”

韩信被他这态度也激出了火气,梗着脖子道:“末将解释不了!大王要是怀疑末将,大可将末将关起来查!但大王不能空口白牙污人清白!”

话落,帐中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灌婴连忙上前一步,抱拳道:“大王,末将当日一直跟在韩将军身边,亲眼所见,确实没有找到项羽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