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章一生居高位、掌重权,为国尽忠、为朝尽瘁,是栋梁能臣,心怀苍生、是忠厚善人。二者兼备,实属难得。”
沈砚细细品味师尊此言,深觉通透至理,铭记于心。
师徒归至寓舍,甫入院门,便见老槐树下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白衣胜雪,负手而立,仰观槐树枝叶,
风姿卓绝。
闻得履声渐近,缓缓回身。
正是冷云子。
三百年前峨眉论道,仙途一别,沧海桑田,
不期今日京华红尘之中,再度相逢。
二人默然对视,旧谊千重,尽在眼眸流转。
沈砚深谙二人旧交,识趣敛步入舍,留出空庭,容二人叙旧。
冷云子率先开言,声韵清越:“终南传书吾已收悉。”
“龙宫乱局,可曾平定?”秦长生问道。
“已然肃清。”冷云子移步庭中,落坐石凳,缓缓言道,
“敖广被你擒离龙宫,四海无主,群龙纷乱。
吾耗时七日收服旧部,十日清剿龙宫潜藏魔种余孽,四海根基既定,方得脱身赴京。”
他眸光微凝,正视秦长生:“你书信中所言京华诡变邪魔祸世之事,究竟底细如何?”
秦长生落座对谈,
从头至尾,细细详述,无一疏漏。
冷云子凝神静听,偶蹙眉峰,默然不语。
待秦长生言尽,良久沉吟,神色凝重。
半晌,他起身立誓,风骨凛然:“三百年前峨眉除魔,吾便有言,你行道从来非孤身一人。今日京华赴险,依旧如是。”
“所需何事,尽管吩咐。”
“劳君为我镇守一城。”秦长生目视漫天云天,声含沉毅。
“何城?”
“便是此京华帝都。”秦长生道,“李鹤龄魔阵一旦全开,整座京城皆成献祭祭坛。
需有人镇守四方关键气机节点,阻遏魔气蔓延、荼毒生灵。”
冷云子颔首应允,神色笃定:“此方结界屏障,交于吾身。”
话音方落,院门外叩声再起。
沈砚出舍启扉,门外立二人:一魁梧壮汉,满身金环绕体,气宇雄烈,
一青衫雅士,腰悬碧玉玉箫,容色温婉出尘。
正是金环尊者、沈青萍。
金环尊者性情豪放,入门便朗声笑道:
“秦道友传书驰援,吾与青萍即刻动身,自东海御风三日三夜,星夜兼程,总算赶至京华!
一别多日,道友清瘦些许,想来俗世纷争劳心费神!
无妨,我等既至,自当共担险局!”
沈青萍不似金环尊者外放张扬,缓步入庭,凝眸望秦长生一眼,唇角浅笑,
玉箫轻抬,唇间溢出一声清越箫鸣,
如风铃摇风,清泠悦耳,尽是故人相逢之喜。
秦长生眸生暖意,微微颔首:“诸位道友远道赴义,辛苦了。”
金环尊者箕踞石凳,周身金环叮当作响,声震庭中:“不止我二人!玉真仙子、岳持道长尚在途次,
脚程稍缓,一两日内必至京华。不知石猴金公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