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一套置办下来,怕是要烧掉小十万金币。”

“老丈人不是给了一千万吗?先从里头扣。”

棋子的笔顿了一下,表情微妙地看了温莎一眼。

温莎咬了咬牙,没吭声。

林渊没理会这些小插曲,手指从帝都的圈上移开,划向西方。

“招摇是给别人看的。”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度,整个人的气场跟着一变。

“大皇子的人在盯着府邸,皇帝的天眼也没有撤干净。”

“孤这一趟出使,从帝都到西境,每走一步都会被人拿着放大镜看。”

“所以,明面上越热闹,暗地里才越好动手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七影众人。

“夜莺。”

“在。”

“七影全员伪装成使团随从,跟在孤身边。”

“你们的身份从今天起,就是六皇子府的仆从和侍女,该端茶的端茶,该倒酒的倒酒。”

烈牙第一个炸了。

“端茶倒酒?殿下让我去当女仆?”

那对兽耳竖得笔直,尾巴都快炸成了刺猬。

“你有意见?”

“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我倒茶会把杯子捏碎。”

林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那你负责赶马。”

烈牙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兽耳慢慢放了下来。

“霜棺。”

“嗯。”

冰霜少女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字。

“你跟在我后面的马车里,负责关键时刻的防御。到了西境地界,你就是孤最后一道墙。”

“好。”

“禁语。”

绷带少女微微抬头。

“一路上所有来往的情报和密信,由你统一截获和编译。”

“遵命。”

“寸影。”

鬼魅般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半个轮廓。

“你不跟使团走。”

寸影的动作停了一瞬。

林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分别在帝都与西境边界之间的三座城镇。

“你带五十名暗部,提前三天出发,沿这条线渗入西境地界。”

“孤需要你在使团到达之前,把西境边境的兵力部署和哨卡分布全部摸清。”

“是。”

寸影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林渊转向棋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孤给你三天时间。”

“动用地下商会网络的所有资金池,在使团必经之路上,砸出一条单线情报网。”

“每隔五十里设一个暗桩,每个暗桩配一名信鸽手和一匹快马。”

“情报传递的速度,必须比帝国驿站快两倍。”

棋子的笔彻底停了下来,她抬头看着林渊,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了为难。

“殿下,整条线砸下来,至少还要再烧八十万金币。”

“孤说了,先从一千万里扣。”

“可是殿下,扣完仪仗的费用,再扣这条情报线,一千万已经去了快两百万了。”

“后续路上的吃喝拉撒和打点关卡,还有到了西境之后的各种应酬开销……”

棋子的笔在账簿上划拉了几下,声音变得很微妙。

“这一千万,怕是不够花。”

“不够就再想办法。”

林渊抬起眼皮,“你是棋子,理财是你的活儿。”

棋子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记。

“最后。”

林渊的手指落在地图上帝都城外三十里处的一个标记点。

“三百玄甲血骑。”

夜莺微微抬眸。

“让他们以商队的名义分批出城,在这个位置集结,与使团保持一天的路程距离。”

“一路暗中跟随,非孤亲令,不得现身。”

“是。”

部署完毕,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烛火在铁壁上投下摇晃的光影,映着桌面上那张被标得密密麻麻的地图。

林渊靠进椅背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的目光越过七影众人,越过卡特琳娜,最终落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温莎身上。

“温莎。”

温莎身体一颤,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