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站在门口,灵魂态的意识被这股视觉狠狠得震惊了。

墙壁上贴着十几幅画像。

大的,小的,正面的,侧面的,有他穿冕服的,有他在马车上撑着下巴的,甚至还有一幅他蹲在院子里啃鸡腿的。

每一幅都画得极其精细,连他眉尾那颗小痣都没放过。

画像的边框上缠着粉色丝带,丝带尾端打着蝴蝶结。

桌上更离谱。

一只白瓷水杯,杯身刻着“殿下专用”四个字,杯口盖着防尘的粉色纱布。

杯子旁边立着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人偶,五官是他的,表情却被雕成了微笑的模样,穿着迷你版的皇子礼袍,手里还举着一把小木剑。

人偶底座刻着一行小字:

【殿下今天也很帅?~】

林渊的目光缓缓移到床上。

一个等身大小的布偶枕头,躺在铺着粉色床单的窄床正中央。

布偶的脸是他的脸。

五官缝得极认真,针脚细密,眉眼比例精准,嘴角微微下撇,表情异常冷酷。

林渊盯着那张布脸,和自己对视了三秒。

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立刻离开这个恐怖的房间。

但他没来得及动。

“咔嗒。”

铃兰从外面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关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棉布长裙,药箱挎在肩上,头发扎成两个低马尾,看起来乖巧无害。

她没看到林渊。

当然看不到,他是透明的。

铃兰把药箱放在桌边,走到墙角的水盆前。

她挽起袖子,开始洗手。

洗得极其认真。

每根手指搓了三遍,指缝掰开洗了两遍,指甲缝用小刷子刷了一遍。

然后她拿起干净的棉巾,把手擦干,又用药箱里的消毒酒精涂了一层。

林渊看着这套流程,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铃兰转过身,走到床边。

她低头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林渊抱枕,脸上露出一个温柔到发光的笑容。

“殿下~~”

她的声音甜得能拉丝。

“来开始~今天份的日常治疗吧~”

林渊浑身一紧。

然后他看到铃兰从药箱里掏出了一根针管。

巨粗的那种。

针头在晨光下闪着寒光,管身里装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液体,足有小臂长。

铃兰握着针管,对准抱枕的右臂……

“扎——”

一针插了下去。

林渊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缩了一下。

铃兰一边往抱枕身上扎针,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殿下的右臂伤口还没好,要先消炎。”

她拔出针管,认认真真地在抱枕手臂上按压了两下,仿佛真的在做术后止血。

“然后是左腕。”

她翻过抱枕的左手,又是一针扎下去。

“仪式上割的伤口太深了,要上三遍药。第一遍止血,第二遍生肌,第三遍……”

她停了一下。

“第三遍是铃兰特制的。”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抱枕的脸上。

“这里也有点长了,需要割一下哦。”

“殿下乖~~涂了药药就不会留疤了哦。”

林渊看着这一幕,整个灵魂都在发麻。

铃兰把针管放回药箱,又从里面拿出一卷白色绷带,极其仔细地在抱枕的左腕和右臂上各缠了三圈。

蝴蝶结扎在绷带末端。

粉色的蝴蝶结。

她退后一步,审视了一下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喵,今天份治疗结束~”

然后。

铃兰的表情突然碎了。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那个冷酷脸的抱枕,整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

粉色床单皱成一团。

“呜呜呜~殿下你这个坏蛋……”

她的声音从甜变成了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说过要活着回来的……”

她搂着抱枕翻了个身,又滚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