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帝都周边的生态系统出现了诡异的现象。

罗纳克斯城外的松林在短短三天内大面积枯黄,树皮剥落,流出黑色的腥臭树液;

农田里的土壤呈现出死灰般的色泽,飞鸟成群结队地从半空坠亡。

稍微懂些魔法理论的随军法师都能看出,这是周边游离的生命以太被某种负能量侵蚀的结果。

黑魔法的阴云,开始在帝国的版图上隐秘成型。

……

一周后,南境平原,阴雨连绵。

防线高地上,西境赤鬃亲王派驻的军事观察员穿着厚重的防雨斗篷,双手举着黄铜望远镜盯着阵地正前方的集结区域。

作为雷明顿的盟军,他们被要求配合发起新一轮战役。

但前来接手阵地主攻任务的部队,却让他们感到极度生理不适。

望远镜里,是一支被打上“溃编重组”标签的第四与第六军团残部。

但此时站在这些士兵身侧指挥的,根本不是帝国的各级军官。

而是一群全身裹在深灰色长袍里、连脸部都用亚麻布死死缠住的神秘法师。

军中早有一些雷明顿派系的老兵在私下传言,说这些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法师,而是来自一个名为腐败教会的疯子邪教徒。

冰冷的雨水顺着黄铜镜筒滴在观察员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狂风依然将阵地前方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送进了他的鼻腔。

望远镜的视野中,那群灰袍法师就像一群闻到腐肉味降落的食腐秃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森晦气。

“让那种连脑子都烂掉的狂热邪教徒来指挥正规军?”

副官在一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悚与咒骂,

“雷明顿是不是彻底疯了?”

观察员没有接话。他僵硬地放下望远镜,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沫。

他抬起头,看向更高处的苍穹。

天穹之上,两股庞大的以太风暴正相互碾压。

塞拉菲娜以整座天穹城为法师塔施法,与莫兰的法术轰撞在一起。

刺目的青色飓风与幽黑色的光芒在云层中不断生灭,魔法光辉接连炸开,七阶级别的角力达到了绝对的势均力敌。

没有人能指望头顶的战术威慑能在此刻干预地表,下方的烂泥潭,注定只能由凡人的血肉去填。

在凄冷的雨幕中,那支被黑袍法师驱赶上前线的第四、第六军团,状态反常得令人心底发寒。

数万名披挂着全覆式护甲的步兵,阵列里没有一声战前惯有的粗口或交谈。

死寂。

如同墓地般的死寂。

厚重的装甲上,关节处的铁环被粗暴地死死焊死,封闭的铁面罩遮挡了所有面部特征。

整齐的阵列踏入没过小腿的烂泥里,步幅出奇的一致。

刺耳的以太警报在南境联军的战壕内凄厉拉响。

“敌方施法单位介入!高浓度毒剂投射!”阿雷阵营的侦察兵传达出信息。

半空中,数百个铭刻着死灵与炼金复合阵纹的容器接连爆裂!

高地上的黑袍法师们同步举起法杖,风系术式【狂岚】在阵前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