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哪敢吭声,他就是个传话的,不至于自己找死。
皇帝轻哼一声,忽然便想起之前韩启山说过的话。
祁王妃……是明家的后人。
按沈绝那性子,倒说不定,真愿意插手这件事。
“沈绝那边什么动静?”皇帝问江公公。
江公公一愣,硬着头皮上前,“皇上,近日王爷在做什么,奴才也不知道啊,不过……奴才听人说,王爷与王妃关系甚笃,日日都黏在一起,偶尔出去听个戏,买些糕点,也不曾与什么人往来。”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宣他来见朕,不,你亲自去请他来。”
江公公一惊。
“哦对了,让他带着他那宝贝王妃,一块儿来。”
江公公闻言,冒出了冷汗。
他果然不该这时候进来。
江公公快来的时候,沈绝正在书房看凝霜新送来的信,那信皱巴巴的一大卷,上面全是废话,看得沈绝脑仁儿疼。
看了半天,关键也就一点。
沈息要在秋猎上动手。
怎么动手,动什么手,哪来的助力,沈绝早已有了猜测,只不过如今还未得到印证。
“你这么回他……”沈绝正说着,却忽然听到有人来报。
“王爷,宫中来人了,是江公公。”
沈绝仔细想了想,猜到了这个时候江公公来,定是为了皇后的事。
不过他早就有所准备,所以并不担心。
一直到江公公进门后,说要请沈绝与乔韫一块儿进宫面圣的时候,沈绝才微微蹙眉。
“王妃也要去?”他眯眼看着江公公。
江公公就猜到他会是这种反应,赶紧朝他跪下,解释道。
“奴才也不知皇上为何一定要王妃入宫,但皇上吩咐了,一定要您带上王妃一块儿去。”
沈绝冷笑一声,“他让去便去?”
江公公冷汗都下来了,“哎哟,王爷,您可千万别置气啊,其实啊,事情是这样……”
江公公赶紧把六皇子手下说的话都跟沈绝转述了一遍,然后拼命表忠心。
“王爷啊,奴才是真心站在您这边的,您可千万别迁怒了奴才,奴才以后还要为王爷您办事儿传话呢!”
“若是回回都传这种话,倒是也不必留你。”沈绝幽幽说。
江公公一哆嗦,差点哭出来了。
“哎哟喂,王爷啊,您可饶了奴才吧。”
沈绝听他说话便烦躁,却也知道此次乔韫被牵扯进来,多半与之前韩启山将乔韫的身份说漏了有关系。
他眼眸森冷,韩启山……有空得好好罚他。
江公公看着沈绝的表情,吓得不敢直视他,只跪着打哆嗦。
正在这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夫君,一起吃燕窝雪梨羹吗?”
乔韫刚走近书房,忽然看到江公公,愣神了一瞬间。
在江公公即将转过头的瞬间,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便像是一瞬间回到了从前呆傻的模样似的,双眼有些迷茫。
她看到江公公,微微惊讶的张大了嘴。
“你是……江公公?你是来找夫君下棋的吗?”
提到下棋,江公公便是一哆嗦,想起来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便看见乔韫一面说,一面将手上的燕窝雪梨羹慢慢藏在身后一点,像是不舍得给他吃似的。
“雪梨羹……只有一盅。”她为难道。
沈绝见她如此,唇角微微一勾。
他的小聪明,倒是反应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