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大师,快进来!”

本因方丈双掌齐出,浑厚掌力将迎面射来的几支弩箭震偏,随后俯身退入洞中。

乌恩见状,怒吼着冲了上来。

“哪里走!”

他一掌拍向洞口,刚猛掌力尚未落下,周围的残墙便已簌簌掉灰。

叶无忌正守在入口处,身后便是狭窄暗渠,根本无处闪避。

又是这大光头。

非得盯着他打是吧?

叶无忌来不及多想,立即将残存的阴柔真气聚于双臂。他不敢硬挡,只能踩着全真步法向后撤步,双掌贴上乌恩的掌力,借势向后一引。

刚猛劲力擦过胸前,震得他喉头发甜,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叶无忌强压住吐血的冲动,借着这股冲力跃入暗渠。落地时,他一脚踩进腐泥,险些滑倒。

“真够狠的。”

他稳住身形,一眼瞥见洞口旁支撑砖墙的腐朽木柱,当即拔出短匕,运劲斩下。

木柱断裂。

失去支撑的残墙轰然垮塌,大量砖石灌入入口,不仅将洞口彻底封住,还堵死了外侧一小段暗渠。

暗渠内常年不见阳光,砖壁长满湿滑青苔,脚下污水没过脚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

叶无忌捂住鼻子,闷声嘟囔:

“这地方可真够味儿。再多待一会儿,没被人打死,先被熏死了。”

本因方丈在前方探路,一灯则靠着墙壁喘息,气息愈发微弱。

叶无忌顾不得脚下污泥,赶忙上前扶住他。

“老前辈,您还能撑住吗?要不我渡些真气给您?”

一灯摇头。

“你自身真气所剩无几,体内阴阳二气又未调和。此时强行渡气,对你我都有害。老衲修习先天功多年,暂时还能护住心脉。”

“都这样了还说无妨,您老人家的心是真大。”

叶无忌叹了口气,转头问道:

“方丈大师,你熟悉大理城的水道吗?”

本因方丈一边辨认岔路,一边答道:

“这条暗渠原本用于排泄雨水,顺水而行便能通往城外。不过高家既然调动了甲士,城外的出水口必有重兵把守。我们即便走到那里,也难免一场恶战。”

叶无忌皱起眉头。

高家这次显然铁了心要他的命。

更麻烦的是,黄蓉还在客栈等他。自己迟迟不回去,那丫头肯定不会老实待着。她要是跑出来找人,正好撞上高家的甲士……

不行。

不能拖得太久。

可就这么去出水口,更不行。

“不能顺水出城。”

本因方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叶统辖有何打算?”

“莫三爷既然知道这条暗渠,就不可能放过出水口。”叶无忌指了指身后,“我们三个现在伤的伤、虚的虚,跑去那里和送死没区别。得找个高家意想不到的地方藏身。”

大理城内,他们还能去哪儿?

客栈肯定已经被盯上。皇宫更进不去。随便躲进民宅,只会连累无辜百姓。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话是这么说,可总不能自己往高家府邸里钻吧?

一灯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三个字。

“天龙寺。”

叶无忌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对,回天龙寺!”

本参刚刚叛出天龙寺,寺中必然一片混乱。高家的人认定他们会往城外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竟敢顺着暗渠折返回去。

本因方丈却仍有顾虑。

“寺中恐怕还有高家的眼线。我们若是现身……”

“方丈大师,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叶无忌打断他,“回天龙寺,好歹还有地方疗伤。去出水口,迎面就是乌恩和大批弩手。两条路摆在眼前,总不能挑死得更快的那条吧?”

本因方丈沉吟片刻,终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