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柳书峤,你这就不要祖父了?
祖父可是把你捧在手掌心捧到现在,转头就进了别人怀里?
你这也……太薄情了!
柳书峤抻着自己的胳膊,左看看英国公,右看看英国公,小脸上洋溢着乐呵呵的笑容,逗得英国公也跟着眉开眼笑。
可下一瞬,英国公的眼眶里就噙着泪水,差点给他疼麻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猛然地站了起来,拔了他一根胡须,嘴里还叽里咕噜:“这叫,这叫,毛,毛毛……”
英国公下巴骤然一疼,本能的想去揉一揉,可又怕把怀里的柳书峤给扔了,只得强忍下来。
这拔胡子怎么这么疼呢?
“毛,毛毛……”
“这叫,毛毛……”
柳书峤一手捏着一根胡须,一手指给周围的人看,一遍一遍地说着这叫毛毛……
额,妥妥的一个话唠复读机!
大家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娃娃的话能这么密!
尤其是他还相当亢奋地给众人显摆。
现在换做柳太师心里暗爽,谁说老虎的胡须拔不得?
看我孙子多厉害!
专门在英国公的脸上动土!
嘿嘿!
心里的酸意退了下去,又是满脸的春风得意。
英国公被揪得下巴疼,又被吵得脑仁疼,赶紧把柳书峤还了回去。
可他刚把胳膊往回一抽,发现柳书峤又捏起一处线头,小手倒腾地那叫一个快,三下两下,袖子都要没了。
柳太师刚想笑出鹅叫,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柳书峤又把线头缠到了他的胡子上!
英国公越是着急脱手,抻得就越紧,当然扯着柳太师的胡子也就越痛。
柳太师一手搂着孙子,一手护着自己的胡子:“别,别扯了,痛痛痛,快松手……”
可一岁半的娃娃,哪里能说得通。
大人叫唤得越厉害,他越觉得好玩,只会扯得更欢!
两个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被一个小娃娃弄得焦头烂额。
裴修之、裴柔之还有元叙白赶紧上前帮忙,又是拉又是拽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英国公防他们三个跟防贼似的。
每当他们靠近他拿着的那叠白纸条的手时,他就会特意拉开点距离。
最后没法子了,还是英国公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线头、胡须一了百了。
柳太师笑不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才留起的胡须!
啊!啊!啊!
他是看了裴相爷的美须特意留的!
还想一较高下呢!
现在被剃掉了一半!
那不就是阴阳胡嘛!
还怎么见人呢!
柳太师打道回府的心都有了。
要不这相爷府不进了?
英国公见柳太师定格在了地上,可见他倍受打击。
心里想着,这可怨不得我啊!
祸是你小孙孙闯的,跟我可没关系,火速逃离现场。
他几乎是脚踩风火轮,以追云逐之势就越过裴修之等人。
随后拉起她夫人,快速移动身法,迈进了侯府大门。
而他的手里还高高举着那一叠空白纸条。
“贤侄、贤侄女,唯恐漏题,这些老夫就代收了……”
裴修之、裴柔之面面相觑,怎么越想越不对,合着英国公是把兵不厌诈、扼喉之计全用在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