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花魁姐姐,你这里安全不?

“你觉得呢?”

孟海脸色变幻。

“可有凭证?”

陆寻笑了。

“你一个小小捕头,也配验本公子身份?”

孟海脸色难看。

他确实不敢。

万一这人真是靖王府来的贵人,他今晚得罪了,沈大人未必保得住他。

可沈大人又下了死令,必须搜查。

他一时间进退两难。

陆寻看着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慌。

装逼这活儿,最怕对方不吃。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皱眉。

“云卿。”

“这酒不够热。”

苏云卿十分配合,柔声道:

“奴家这就让人换。”

陆寻点头。

随后看向孟海。

“至于你。”

“现在滚。”

“别坏了本公子的雅兴。”

孟海拳头攥紧。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可最终。

他还是忍住了。

“打扰公子了。”

“我们走。”

官差们面面相觑。

但还是跟着退出群芳楼。

等他们一走。

大厅里顿时炸开。

“靖王府的人?”

“难怪敢这么横!”

“苏姑娘今晚竟接待了这种贵客?”

“这公子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陆寻懒洋洋扫了众人一眼。

“都看什么?”

“没见过长得好看的?”

众人:“……”

苏云卿差点笑出声。

她轻轻扶住陆寻胳膊,柔声道:

“公子,楼上请。”

陆寻点头。

装模作样地转身上楼。

直到进了房间,关上门。

青竹才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陆寻,你刚才胆子也太大了!”

陆寻靠在椅子上,也松了口气。

“我胆子不大。”

“主要是腿软,跑不了。”

青竹:“……”

柳清霜摘下男装帽子,露出一头青丝。

她看向苏云卿。

“靖王府的玉佩,为何在你手里?”

苏云卿并不慌。

她坐在一旁,轻轻倒茶。

“柳大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柳清霜眼神一冷。

“你认得我?”

苏云卿微微一笑。

“监察司柳清霜。”

“江南官场谁人不知?”

青竹立刻挡在柳清霜身前。

“你到底是谁?”

苏云卿看着她,笑道:

“小妹mei,不必紧张。”

“若我想害你们,刚才就不会帮你们了。”

陆寻摸了摸下巴。

“那你为什么帮我们?”

苏云卿看向他。

“因为我也想沈怀义死。”

空气瞬间安静。

柳清霜眸光一凝。

陆寻也收起了笑。

“理由呢?”

苏云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父亲,曾是江州盐运账房。”

“六年前,他发现有人私改盐引账册,将官盐调包成私盐,从中牟利。”

“他想告官。”

“结果第二天,便被定了贪墨罪。”

“全家男丁斩首。”

“女眷没入教坊。”

青竹脸色一白。

苏云卿声音平静。

可越平静,越让人心里发冷。

“我就是那时候进的群芳楼。”

房间里一时无人说话。

陆寻看着她。

忽然明白了。

这女人看似风情万种,实际上心里压着血海深仇。

她不是普通花魁。

她能在群芳楼站稳脚跟,还能握着靖王府的玉佩,说明她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

柳清霜问:

“你父亲叫什么?”

“苏承业。”

柳清霜皱眉。

“六年前江州盐案?”

苏云卿抬眸。

“柳大人知道?”

柳清霜沉声道:

“我看过卷宗。”

“那案子卷宗写得极干净。”

“苏承业贪墨官银,畏罪自杀,家眷依法处置。”

苏云卿笑了。

只是那笑有些冷。

“干净?”

“当然干净。”

“因为写卷宗的人,就是沈怀义。”

陆寻轻轻敲了敲桌面。

“所以你手上有证据?”

苏云卿看向他。

“有一半。”

陆寻眼睛微亮。

“一半?”

苏云卿起身,走到琴案旁。

她打开琴底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卷发黄的账纸。

“这是我父亲当年藏下来的盐引副账。”

“只可惜,最关键的主账不在我手里。”

柳清霜接过账纸,仔细看了片刻。

脸色越来越沉。

“这上面的数额,和官府卷宗对不上。”

苏云卿点头。

“所以沈怀义必须毁掉真正的账册。”

陆寻眯起眼。

“账册现在在哪?”

苏云卿道:

“原本在赵文谦手里。”

“青山县出事后,赵文谦连夜逃回江州。”

“今日傍晚,他进过知府府。”

“出来后,却去了一个地方。”

陆寻问:

“哪里?”

苏云卿缓缓吐出三个字:

“明月舫。”

青竹一愣。

“那是什么地方?”

苏云卿道:

“江州最大的画舫。”

“也是赵文谦最常去的地方。”

陆寻乐了。

“好家伙。”

“这案子怎么跟青楼画舫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