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傅挣扎着要起身跪地,被林辰一把按在太师椅上。

“老朽这条命是林先生给的,以后在香江,只要林先生一句话,刀山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圈子里积累的那些人脉资源,任凭林先生调遣!”

龙师傅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

“行了,别整这些打打杀杀的,法治社会,咱们都是良好市民。”

林辰弹了弹衣袖,语气很淡。

“今晚的事情很简单,柳韬是被几个热心市民从黑帮火拼的现场顺手救出来的,听明白了吗?”

“不要扯什么风水斗法,不要搞封建迷信,更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明白!!请林先生放心。”

龙师傅疯狂点头。

就在这时,通往天台的生锈铁门处,传来轻微的刮擦声。

就是某种动物正在用爪子挠门。

龙明和几个徒弟头皮发麻,呼吸一滞。

他们脑子里浮现出会所墙壁上那抓烂承重墙的恐怖爪痕。

徒弟们腿肚子直打转,有人下意识抄起墙角的生锈铁棍防身。

“吱呀”一声。

铁门被顶开一条缝隙。

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灰白相间的毛发。

额头三把火。

那双眼睛透着清澈的愚蠢。

是一只血统纯正的哈士奇。

张三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圈后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它浑身毛发油光水滑,神采飞扬,还嚣张地打了个饱嗝。

张三颠颠地跑到林辰脚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疯狂蹭林辰的西装裤腿。

它身后的尾巴摇得都快出残影了。

龙明盯着这只二哈,嘴角下压,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林辰低头看了眼张三。

“张三,老实点。”

上一秒还神气十足的二哈,立刻收起尾巴。

屁股一落。

端端正正坐在水泥地上。

看着这只毫无尊严的二哈,龙师傅的心脏却狠狠抽紧了。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如果没记错的话,林先生之前说过,让张三去即可。

难道?

他不敢问,甚至不敢多看张三一眼,视线全程躲闪。

“走了,你们自己把首尾扫干净。”

林辰迈步走向楼梯通道。

张三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连个回头眼神都没给龙师傅他们。

龙师傅强撑着站起身,冲着林辰的背影深深鞠躬。

“恭送林先生!”

直到林辰下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天台上的几人才把憋在胸口的废气吐出来。

有两个小徒弟腿脚发软,一屁股瘫坐在碎石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师傅……那条狗……”

龙明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

“闭嘴!”

龙师傅转头,眼神极度严厉,带着警告。

“今晚看到的东西,听到的话,谁敢往外泄露半个字!”

“我立刻开香堂,执行家法!不!我会亲自把他沉进维多利亚港!”

徒弟们吓得连连点头。

另一边,港岛盘山公路。

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在山道上亡命狂奔。

车厢里的温度已经跌破冰点。

吴景骁死死裹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颤。

防弹玻璃上的那层冰霜越来越厚。

那两个圆形的空隙,正对着吴景骁惨白的脸。

他脑子里不断循环回放着地下密室镜子里那双幽蓝色的野兽瞳孔。

那根本不是活物能有的眼睛。

冷汗从额头渗出来,很快又在眉毛上结成了细小的冰渣。

恐惧缠住他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收紧,剥夺着他的呼吸空间。

“快开!油门踩到底!回别墅!把所有的持枪保安都叫出来!”

吴景骁声音发劈,整个人可笑地缩在真皮座椅的死角里。

司机拼命踩着油门,车辆在急转弯的山路上拉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吴景骁盯着结满冰霜的车窗。

这东西……会不会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