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惹你生气,都是我害了你。”
“阿妈,你醒醒啊,别扔下我,别让我一个人……”
她摩挲着母亲苍老而冰冷的手,一边不停的摇晃着,一边说着悔过的话,李玉芝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回应,虽然她的身体还有一些残留的余温,可是,她仍旧像寂静的夜空,沉沉的不发出声音。
一边的医生走过来,打算将她拉开,“不好意思,骆小姐,我理解你想现在的心情,也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可是,我们必须要按照规定,将你母亲的尸体移交准备火化。”
骆玉钏几乎是整个身体趴在李玉芝身上,坚决不让任何人接进一步。
“走开!不许碰她!谁都不许过来!”她近乎失去理智一样,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医生。
陈娜和岳友恩立即过来抱住她的身体,“阿玉,别这样,让医生把伯母带走,好让她早点安息啊。”
“对啊,阿玉,阿姨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骆玉钏哭泣着近乎撕心裂肺,好像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无力的靠在陈娜怀里。
这样的生离死别和痛苦不堪几乎每天都会在医院里上演,医生和护士只是一边感伤着,一边尽快的处理着李玉芝的遗体。
空旷的病房里,很快就只有骆玉钏呜咽的哭泣声,刺耳又悲鸣。
不知过了多久,骆玉钏突然才想了什么,止住哭声,转头看着岳友恩。
“恩恩,怎么那么突然就……医生明明说过……病情已经稳定了。”
岳友恩目光闪烁,看着骆玉钏低声抽泣,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有护士通知我出去拿护理卡,但,但是我到了护shi站,她们又说没有……我,我就和她们理论……结果刚回来伯母就……”
骆玉钏静静的看着她,突然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你到底在说什么,恩恩?”
岳友恩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里,除了抽泣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做怎么解释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护工刚给她换过药水,我,我回来的时候也在换,当时还没什么异常,可是护工刚离开她就,她就……”
骆玉钏此刻除了悲伤,已经不知道其他的了,以至于岳友恩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到,只是站在那里,小声的呢喃,“你为什么要离开,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她的吗?”
可是,理智的陈娜却已经听出了岳友恩话里的不寻常,再也看不过去两个失去冷静的人。
她走过去,扶住了骆玉钏,“行了阿玉,问清楚再说,你朋友的话里有很多疑点。”
骆玉钏回头看着陈娜:“有什么疑点?”她现在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岳友恩问:“恩恩,你刚才说了什么?”
岳友恩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又转头看了看陈娜,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陈娜蹙眉,看着岳友恩,问道:“你刚才说有护士通知你拿护理卡,但是护shi站的护工说没有?”
岳友恩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我是这样说的,但是有什么问题吗?”
陈娜又说:“既然收到通知,为什么护shi站那边会说没有?”
岳友恩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赶紧解释,“护shi站那边说,她们没有收到这样的通知,特护病房都是有护工专门负责的,不用自己去拿。”
陈娜眼睛一眯,看着岳友恩,又问:“你还说,你回来的时候看到有护工在换药水,但是之前已经换过一次了,是吗?”
岳友恩依旧点了点头。
陈娜又说:“而且,是那个护工刚离开没多久阿姨才出现的异常,是吗?”
岳友恩一面想着陈娜的话,一面点头,似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那个护工用问题!!”岳友恩突然大声叫了出来。
陈娜点头,“没错,一定是有人故意引你离开。”
岳友恩终于恍然大悟,“难怪我总觉得那两个护工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她们看起来好像很严肃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