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你喝多了。”
被突然闯入,沈清棠半褪的衣衫遮住了纤细的薄背,皓白如玉,乌发自右肩垂落,将将遮住那细腰。
这一幕撞入眼底,周温礼看呆了一瞬,他从未与沈清棠肌肤相亲过,两人即便是再亲密不过,也无非是在同一张榻上,和衣而眠。
在男子踏入屋内的那一瞬,沈清棠耳尖一动,迅速将褪至半腰间的衣衫拽起,遮住了身姿,双手拢紧了衣领,将腰间的系带打成了死结。
她嗅到了浓郁的酒气,沈清棠往后退了两步,见碧桃紧随其后,进了屋,立刻开口吩咐道:“碧桃,送二爷回书房去。”
书房?他为何要去书房?
这间主屋,原就是他的屋子。
如今,他连自己的屋子也回不得了吗?
“我不去书房!沈清棠,这是侯府,是周家,是我的院子,我的屋子!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去书房?”周温礼早前在兵马司受了气,被上司冷嘲热讽就罢了,竟然连那些下等贱民也敢看不起他,背地里嚼他的舌根!
凭什么?
他也是定安侯的儿子啊!
他费尽心力,连着几日宿在兵马司,亲历其为,四处奔波,可到头来呢?什么都不讨好!
借着酒意,周温礼红了眼,他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怨气,他指着沈清棠命令着:“你,过来,伺候我更衣!”
“我今夜,就宿在这儿!你又能如何?”
无耻!
沈清棠眸色幽寒,她见眼前耍着酒疯的周温礼,眼底的不屑之色更重了。
这一眼,更加刺痛了周温礼。
从前心心念念只有他一人的沈清棠,怎可用这等看渣滓的目光,看他?
她是他的妻啊!她怎能看轻他?她怎能如此鄙夷地看着他?
“啪——”的一声,酒瓶被狠狠掷碎在地,
瓷片碎了一地,酒水飞溅,脏了女子的裙边。
“夫人!”
碧桃被吓出了声。
却是被沈清棠一个眼神,止住了动作。
眼前人喝多了,怕是故意寻衅挑事,沈清棠不愿与一个酒鬼多计较,“二爷喝多了酒,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得好。碧桃,你去喊秋容过来,让她来伺候二爷回房。”
秋容?
呵,一个通房丫鬟罢了。
周温礼不愿,他要的是沈清棠,是他的妻子来伺候他!
“你,你过来!”周温礼醉意上头,大步朝前,却是身形摇晃,差点儿跌倒在地,“我让你过来!”
“二爷如今也有了官职,何该多注重体面。免得,给定安侯府、给大将军蒙羞。”沈清棠见他情绪愈发失控,不禁更失了耐性,不由嘲讽出声。
闻言,周温礼顿时掌心紧握,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他一连几个跨步,跌跌撞撞地扑向了沈清棠,大手死死掐在了女子的臂膀上,掌心用力,眼底是晦暗不明的嫉恨与愤怒。
周温礼一声比一声高地质问着:“沈清棠,是不是大哥回来了。连你也看不起我了?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只是个次子,我比不上大哥,我担不起这爵位?”
质问间,他近乎失控地扯住了沈清棠的胳膊,扯得她肩胛生疼,轻呼出声。
“二爷,你疯了不成?”碧桃见沈清棠呼痛,她心下一急,忙冲上前去,死死拽住了周温礼的胳膊,用尽力气朝外拉扯,“快放开我家夫人!”
酒劲上头,一个丫鬟也敢拉扯他?
“贱婢!滚开!”
周温礼猛地一抬脚,狠狠踹在了碧桃的肚子上,将人踢飞出去。
“碧桃!”
沈清棠被吓了一跳,却见碧桃捂着肚子,蜷缩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