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倒下了,患上了严重的脱水和痢疾。
但是,油呢?
张委员长给的坐标,真的准确吗?大夏国的地下,真的有能够打破洋人诅咒的黑金吗?
“咔咔咔……嘎吱!!!”
就在李振华陷入极度痛苦的自我怀疑之时。
帐篷外,那座高达三十米的钢铁钻井架上,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刺耳的金属卡死声!
紧接着,那台从德国进口的大马力柴油钻机,发出了犹如老牛喘息般沉闷的轰鸣,排气管里喷出滚滚黑烟,随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火了!
“怎么回事!”
李振华犹如触电一般,猛地掀开帐篷的门帘,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漫天黄沙中,钻井队长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地从高台上滑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李教授……钻……钻头卡死了!”
钻井队长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地下第一千三百五十米!遇到坚硬的不明岩层!钻头被死死卡住,拔不出来,也钻不下去!强行启动的话,绞盘的钢丝绳会直接绷断,整个井架都会塌的!”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后脑勺上。
钻头卡死!
在没有现代化深井打捞设备的戈壁滩上,钻头卡死在地下千米深处,就意味着这口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承载着大夏国工业希望的探井,彻底报废了!
他们这三个月来的所有血汗,全都白流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卡死……”
李振华教授呆呆地看着那根静止不动的粗大钻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滚烫的黄沙之中。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满是尘土的脸颊滑落。
“难道……难道洋人说的真的是对的?难道大夏国,真的就是一片被上帝诅咒的贫油国?”
“委员长……我对不起您啊……我把国家的钱打水漂了啊!”李振华教授痛苦地捶打着地面,绝望的哭声在狂风中被撕扯得粉碎。
周围的上百名工人,也都默默地低下了头,有的偷偷抹着眼泪,有的无力地瘫倒在井架旁。
气氛,陷入了压抑的冰点。
就在所有人准备放弃,准备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之时。
“轰……轰隆隆隆……”
脚下那滚烫的戈壁滩大地,突然发出一阵微弱、却又深沉的震颤!
这震颤起初细微,就像是有人在地下深处遥远的地方敲鼓。但仅仅过了不到五秒钟,这股震颤就开始以一种狂暴、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急剧放大!
“地……地震了?!”
一名年轻的学生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对!不是地震!声音是从钻杆下面传来的!”
钻井队长老张是一位有经验的矿工,他猛地趴在地上,将耳朵死死地贴在那根粗大的金属钻杆上。
下一秒。
老张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比牛眼还要大,脸上爆发出了一种名为“极致癫狂”的狂喜与恐惧交织的表情!
“让开!快让开!所有人都退后!!!”
老张像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拼命地将周围的工人和学生往外推。
“地下有高压气体!压力太大了!钻头不是被岩层卡死的,是被底下的高压给顶住了!”
“井喷!要井喷了!!!”
听到“井喷”这两个字,李振华教授浑身犹如触电般猛地一震,那双原本绝望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刺目的光芒!
“快!撤离危险区!关闭一切明火设备!”李振华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呲——————!!!”
根本不给众人太多撤退的时间。
伴随着一声尖锐、凄厉、犹如千万条毒蛇同时吐信般的恐怖泄压声!
那根深埋地下千米的粗大钢铁钻杆,竟然在恐怖的地下高压作用下,犹如一根牙签般被硬生生地从井口给顶飞了出去!
重达数吨的钻杆被抛上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重重地砸在戈壁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
一幅足以载入大夏国史册、令无数后人热泪盈眶的极致震撼画面,在玉门老君庙的戈壁滩上,轰然上演!
“轰隆————!!!!!”
没有了钻杆的阻挡。
一股呈现出浓稠的暗黑色、带着刺鼻的硫化氢和原油芳香混合气味的液体柱,犹如一条被封印了千万年的黑色怒龙,狂暴、野蛮地从地下深处冲破地壳,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