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引气入体,灵脉初通

天刚蒙蒙亮,阿尘就已经站在了营盘东侧的土坡上。

晨雾还没散,灰蓝色的天光透过雾层洒下来,落在灵田里那几株半人高的铁木上。铁木的叶子边缘挂着露珠,每一滴露珠里都裹着一丝极淡的灵气——这是昨天阿尘梳理过地脉后,土壤里渗出来的灵气被植物自然吸收的痕迹。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守真剪的烙印在晨光中微微发亮,银白色的螺旋纹路缓缓旋转,像一只半睁的道眼,凝视着脚下这片土地。

"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烙印感知。这片方圆百丈的营地底下,灵脉的走向像一幅水墨画,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识海里。三条最粗的地脉从北面山脉延伸过来,到了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灵气淤在地下,流不动,散不出。难怪之前这片地寸草不生——灵气全闷在土里,地表反而干涸得像沙漠。

"堵的地方……在这里。"

阿尘走到营盘东北角,那里有一块半人高的灰黑色岩石,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他蹲下来,指尖轻轻按在岩石表面。守真剪的烙印微微一热,银白光芒顺着指尖渗入石内——

岩石内部是空的。不是天然形成的空洞,而是被人为掏空的。里面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已经干涸成黑色的魔气痕迹。这是当年寂灭魔修在这里设过阵眼的证据——他们用这块石头做阵眼,把方圆三十里的灵气全部往地下压,不让一丝灵气浮到地表,这样魔气就能肆无忌惮地侵蚀土壤。

"难怪灵气闷在底下出不来。"阿尘低声自语。

他站起身,后退三步,右手并指如剪,虚虚一划。

"嗤——"

一道银白色的灵光从他指尖射出,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剪刀,精准地切入岩石内部。没有碎石飞溅,没有轰鸣巨响,那块灰黑色的岩石从中间无声地裂开,露出里面拳头大的空洞。空洞底部,一撮黑得发亮的粉末——那是魔气彻底干涸后留下的残渣——被银光一卷,瞬间化为虚无。

岩石裂开的瞬间,地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咕咚"声,像是水管通了。三条淤堵的地脉同时震颤了一下,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灵气,终于顺着被打通的通道,缓缓涌上了地表。

阿尘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在"呼吸"。灵气从地下渗出来,先是一丝一缕,然后越来越浓,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整个营盘的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清润的灵气味道,像雨后竹林里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多吸两口。

"成了。"

他没停,继续沿着营盘走了一圈,在东南、西南、正北三个方向各找到了一处类似的"堵点"——有的是被魔气侵蚀过的枯树根,有的是埋在土里的残破法器碎片,有的是被魔血浸透的兽骨。每一处都用守真剪虚影切开、净化,把淤堵的地脉一一打通。

等他把第四处堵点处理完,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整个营盘的灵气浓度比昨天高了至少三成。灵田里的灵粟叶片明显舒展了一些,铁木的叶子也绿得发亮。老秦蹲在粥锅边,吸了吸鼻子,惊喜地喊:"俺这锅粥熬着熬着,水自己就开了!灵气把火都引着了!"

下午,阿尘在营盘中央的空地上,摆了七块平整的青石板。

这是他从废墟那边捡来的,每块都有磨盘大,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应该是某个小门派用来打坐的蒲团石,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石质紧密,坐着能稍微聚点灵气。

七块石板围成一个半圆,阿尘自己坐在中间那块上,面前站着七个人。

老秦、石锁、断肋骨的少年(他叫阿虎)、年轻母亲(她叫柳娘)、一个之前在矿上干活的瘦高个(叫瘦猴),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妇人,以及小汐——虽然她年纪还小,经脉没长开,但阿尘觉得让她跟着感受一下灵气的流动没坏处。小泡泡抱着布娃娃蹲在小汐旁边,没被赶走,算是旁听。

"今天教你们引气入体。"阿尘开门见山,从怀里掏出那本《养气诀》,翻到第一页,"这是最基础的法门,没有门槛,只要你能感觉到灵气,就能练。"

他把《养气诀》的大意用最通俗的话讲了一遍。没有那些"气沉丹田、周天运转"的玄奥术语,而是用老秦能听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