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就在空气里,你们吸进去,顺着气管往下走,到胸口这里——对,就是你们觉得气不够用的地方——然后往下沉,沉到肚脐下面三寸。那里有个地方叫丹田,是存灵气的地方。第一次引气的时候,丹田会有点胀,像喝了凉水之后的感觉,别怕,那是灵气在往里钻。"
老秦听得眉头皱成了疙瘩:"等等,俺吸一口气,灵气就从鼻子跑到肚子里了?那俺放屁是不是也带灵气?"
众人哄笑。苏清漪刚从废墟那边扛着一捆灵木回来,听见这话差点把木头砸脚上,翻了个白眼:"老东西你脑子里除了吃就是拉?"
阿尘也笑了,没嫌弃老秦的问题粗俗,反而认真想了想:"理论上……如果丹田里的灵气足够多,从体内排出来的废气确实会带一点灵气残留。不过你现在的量,连个火星都点不着。"
"那俺放心了。"老秦嘿嘿一笑,盘腿坐好,按照阿尘说的,闭上眼,开始深呼吸。
阿尘不再多说,自己也闭上眼,守真剪的烙印微微发亮。他不需要刻意引导——烙印本身就是灵气的放大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个人周围的灵气流向,谁吸进去了,谁卡住了,谁吸错了方向,一目了然。
最先有反应的是阿虎。这少年底子好,之前就是某个小门派的记名弟子,虽然没正式入门,但练过几年马步和吐纳,对"气"的感觉比其他人敏锐得多。他深吸第三口气的时候,丹田处就传来一阵微微的暖意,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
"别动!"阿尘低声喝道,"守住那股暖意,别让它散了。慢慢吸,慢慢吐,让那股暖意在你丹田里转一圈,再转一圈。"
阿虎赶紧稳住心神,脸上的狂喜慢慢收敛,变成了专注。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暖意越来越明显,像一颗小小的火球,虽然只有米粒大,但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石锁是第二个。他的反应不在丹田,而在胸口——准确地说,在他脸上那道银色伤疤的位置。当灵气顺着呼吸进入体内,流经胸口那道代表"残缺之韧"的道痕石印记时,伤疤突然微微发热,像被温水泡着一样舒服。灵气在这里似乎被"过滤"了一遍,变得更纯净,然后才缓缓沉入丹田。
"嗯?"阿尘睁开眼,看向石锁。他感知到石锁体内的灵气流动和别人不太一样——那道道痕石印记像一个小漩涡,把灵气吸进去转一圈,吐出来的灵气比吸进去的更凝实。这应该是之前内生心魔劫留下的"后遗症"——那场劫难虽然凶险,但也把他的道心打磨得比常人坚韧,灵气经过道心时会被自动提纯。
"好苗子。"阿尘心里暗道。这种"道心提纯灵气"的体质,放在大宗门里也是万中无一的资质。
老秦是最慢的。他年纪大,经脉早就僵了,灵气吸进去就像水渗进干裂的老树皮,进得慢,漏得快。但他有个别人比不了的优势——耐心。他当年在矿上挖了三十年矿,最不缺的就是耐性。他也不急,就那么一口一口地深呼吸,每吸一口,就感受一下那股凉丝丝的气流在身体里走的路线。
半个时辰后,其他人都有了明显的感觉——阿虎丹田里的暖意已经变成了核桃大的一团,石锁的伤疤印记亮得像颗小灯泡,柳娘甚至感觉到了灵气从指尖流过的酥麻感。只有老秦,还是老样子,慢吞吞地呼吸,脸上带着那种"反正俺不急"的憨笑。
"老秦叔,你感觉怎么样?"阿尘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俺觉得……这口气走到这里了。"老秦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就不知道往哪去了。像走迷宫,走到岔路口就晕了。"
阿尘忍住笑,伸手按在老秦的后背上,一股极温和的灵力缓缓渡了进去,帮他把那条"迷宫"的路标指了出来。老秦只觉得后背一热,那股凉丝丝的灵气突然找到了方向,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滑到了尾椎骨,然后猛地一弹——
"哎哟!"
老秦整个人弹了一下,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酸胀感,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捂着肚子,眼睛瞪得溜圆:"俺的肚子!里面有东西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