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下面的人汇报,最近总有吕家旁系子弟莫名消失。”

他放下双手,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两条灰白的眉毛拧在一起。

“从三个月前开始,前前后后已经失踪了十多个了。都是旁系的年轻子弟,外出执行任务之后就没回来。”

“嗯。”吕慈面无表情,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会安排人去探明原因。”

那个族老见吕慈没有下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新坐回椅子上。

“还有其他事吗?”吕慈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圈,每个被他看到的族老都微微低下了头。

另一个族老站起身。

这个人比刚才那个更瘦一些,颧骨高高凸起,脸上几乎没什么肉。

“还有一事。”他朝吕慈抱拳行礼,然后放下双手,“暗卫找到了张怀义的躲藏之地,咱们吕家要不要……”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张怀义身上有什么。

炁体源流。

八奇技之一,号称术之尽头。

几个族老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那是对力量的贪婪,是刻在吕家人骨子里的本能。

但吕慈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张怀义……”吕慈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首先浮现的不是炁体源流,而是一个场景。

金陵城外,树林中,那杆黑色的旗幡从天而降,插在地上。

然后是那个从金陵城方向缓步走来的年轻人。

黑色的中山装,冷冽的眼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金陵城地界,张怀义,我吴邪保了。”

然后一万道鬼影遮天蔽日。

他,王蔼,唐门的领头人。

三个在异人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在那些鬼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人压得吕家、王家、唐门三方人抬不起头。

其次他想到的是龙虎山上那个人。

那睥睨天下的眼神。

当初在陆家寿宴上,那个人只是扫了他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吕家不参与!”吕慈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可是……”几个族老同时站了起来,椅子被他们的动作带得嘎吱嘎吱响。

他们脸上的表情全是不甘。

炁体源流就在眼前,家主竟然说不要?

吕慈的眼神骤然一凝,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眸,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扫向几个族老,目光像两把带毒的匕首,一个一个地扎过去。

每个被他看到的族老都觉得后背一凉,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我说了!吕家不参与!”吕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几个族老的耳膜上。

他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那只手,五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几个族老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们跟在吕慈身边几十年,太清楚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上一次吕慈露出这个眼神,还是处决叛徒的时候。

“是……”几个族老只能不甘地坐回椅子上,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吕慈的眼睛。

大堂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突然。

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大堂正中央。

见到来人面貌。

吕慈的瞳孔猛地缩到了针尖大小。

“吕慈,好久不见。”

吴邪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